苏若宇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这才避免了一场惨剧的发生。 “你值得吗?” “别拦着我,让我死,让我……” 方梦琪大喊大叫着,死命的挣扎,但却感觉手臂一麻,浑身僵硬,失去了力气。 一根闪闪发亮的银针刺在了她小半截手臂上,微微的颤抖着。 “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你跟我的妻子很像,忠诚又贞烈。 而袁剑明跟过去的我也很像,混蛋又畜生。 看到你们,我就仿佛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家庭,所以我不忍心悲剧再现。 但你比我妻子还傻,起码她知道距离恶人远一点,而你呢,为了一个畜生寻死?” 苏若宇摇摇头,目光平静,又带着些许的惋惜。 他本以为袁剑明的死,对于这女人而言或许是一种解脱,不曾想她居然还没有看清现实。 “现如今,一个崭新的未来已经对你敞开了大门,你想死还是想活,都是你自己的事,我只能救你一次,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关注你的故事。 你好好想想吧,半小时后恢复自由。” 苏若宇叹了口气,弯腰将这女人横抱起来,直至放在了她家客厅沙发上后,才默默的转身离开。 方梦琪呆呆的看着前方,泪水不断的从脸颊流下。 其实苏若宇还有一句话没有跟她讲。 就算是想要陪着一个人死,那个人也得值得,倘若袁剑明有半点儿如他般的悔改之心,都不会落到这等地步。 出了邻居的门后,苏若宇也并没有回自己的家门。 他站在原地很久,心情无比的烦躁。 犹豫片刻,苏若宇决定去外面借酒消愁。 他自己的一堆破事儿都还没有整清楚,这个美女邻居又好歹不分,让人气愤又无奈。 神医在世,只能救人身,心病还需心药医,他很难去拯救别人的灵魂。 随便在地图上导航了一下酒吧,选择了排名第一的那家后,苏若宇打了个车。 上一世的他是很少喝酒的,但是重生之后,似乎对酒精有点上瘾。 他怀疑这可能跟这具身体的本能记忆有关,但所幸苏若宇的自控力很强,一般不是特别心烦的时候也不会喝酒。 林家的误解和拒绝,闹心的邻居,讨厌的老同学刘馨然…… 来到高县之后,就没一件事情能令他称心如意的。 春金酒吧是高县最知名的一家酒吧。 一般而言,在小县城里的这种场所规模一般不大,但是春金酒吧比较独特。 酒吧的占地面积一点都不输给市区的大型有名酒吧。 据闻,春金酒吧的幕后老板是江城的一个富商,因为妻子是高县出身的,所以才修建了这么个场所,就当是对妻子家乡的投资了。 当苏若宇抵达春金酒吧之后,他直接点了个包厢,打算一个人喝闷酒。 舞池里年轻男女疯狂扭着身躯,处处都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 巧合的是,隔壁的包厢里,温宁远正在对着几个铁哥们儿大吐苦水。 “老子已经调查了那小子了,安县过来的废物,真他妈的晦气!” “温哥你放心,哥几个绝对帮你出这口气。” 众人推杯换盏,怀中的陪酒女娇滴滴的笑着,一派热闹景象。 忽然,温宁远红的跟猴屁股一样的脸低头看了看,从裤兜中抽出了手机,不耐烦的问道,“喂,你谁?” “哦?林小菲的闺蜜啊,你好你好,可以啊,那你来春金酒吧的3号包厢来找我吧,我喝了点酒不方便转场,好我等你。” 温宁远挂断电话后,哈哈大笑起来,环顾四周跟几个好奇的兄弟们碰了一杯酒。 “怎么了温哥?什么情况这是?” “有个女的说是我相亲对象的闺蜜,她也对那小子看不对眼,听说我这事儿后打算过来找我谈谈。” “哎呦呵,这闺蜜可真够热心的,漂亮吗?” “谁知道呢,来了再看。” 温宁远撇撇嘴,眼神迷蒙,兴奋的舔了舔嘴唇。 常言道,酒后吐真言。 当一个人喝醉的时候,也是最容易考验人品的时候。 但此刻的刘馨然并不知道这些,她从林小菲的口中得知相亲的事情被苏若宇破坏之后,气不打一出来。 左思右想,就算她直接找到苏若宇也解决不了问题,可眼下就有个好机会。 或许可以借着温宁远的手,将苏若宇从小区赶走。 不过刘馨然就是做梦都不会想到,她的这个决定等同于绵羊进了狼窝,这是后话。 约莫过去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后,苏若宇看着桌面上空空如也的十几个酒瓶子,打算去一趟厕所。 可是当他从厕所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倩影。 “刘馨然?她居然也在这里?” 苏若宇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推门而入,隐约间也看到了温宁远的侧脸。 这俩人居然搞在一起的? 苏若宇明显是误会了,他的心思活络起来,打算偷偷观察一番。 如果刘馨然和温宁远是那种龌龊的关系,那这个闺蜜未免也太对不起林小菲了。 苏若宇的嘴角微微上翘,勾勒出一抹冷意的笑容。 不知道若是林小菲知道了之后,是否还会再继续相信这个女人的鬼话。 然而,在猫着腰透着模糊的磨砂玻璃窗观察了一番后,他发现却并非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一回事儿。 多亏了有着明火之瞳这等瞳术,他才能做到隔着磨砂玻璃窗犹如在看平面镜一样的清晰度。 只见刘馨然先是谨慎的坐在一旁,保持一定距离的轻声絮叨着什么。 但是温宁远却好像全然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只是一个劲儿的给她倒酒,让她也喝酒。 刘馨然是摆手拒绝的,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哪里轮得到她做主。 不得已陪了两三杯后,刘馨然似乎想要离开,但却被温宁远一把拽住了手臂。 包厢内其他几个男的连带着陪酒女都哄堂大笑,举起酒杯朝着刘馨然敬酒。 刘馨然越发抗拒,脸上却重重的的挨了一耳光! “给脸不要脸?草!给老子唧唧歪歪那么多,连口酒都不喝?” 温宁远脸色狰狞,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凑到了她的嘴边,恶狠狠的吼道,“不喝,就别想走出这道门!” 砰! 包厢的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苏若宇咧嘴一笑,淡淡道,“各位晚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