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香你可别乱说,宇哥的妹妹怎么会做那种事。” 周通也在这时叫嚷起来,这次倒不是他想要讨好人才故意这么说的。 苏若甜和苏若宇两人虽为兄妹,但两人在镇子里的风评完全是云泥之别。 “能把当时详细的情况说说吗?” 但是拥有明火之瞳的苏若宇,却可以轻易的捕捉到人的表情细微变化。 如果一个人想要在他的面前撒谎,肯定逃不过他的这双眼睛。 真正令他感到费解的是,王静香所说的是实话。 “我原本是想去你家找你帮个忙的……” 王静香细声细语的说着,基本将现场还原了一遍。 听完全程,众人都陷入了死寂。 “夸张了吧,哪有这么痛恨哥哥的妹妹,提名字都想杀人?” 李素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摆明了是不信。 他觉得以苏若宇的人品和医术水平,别说是自己哥哥了,就算只是个普通朋友,也值得吹嘘个十年半载的。 “害,一点儿都不夸张,那丫头三观正着呢,我跟你讲讲她有多恨宇哥……” 周通吧唧吧唧嘴,顿时来了精神,兴冲冲的就要讲述过往的恩怨情仇。 突然,他发现人群中似乎有一双冷幽幽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扭头一看,刚好对视上苏若宇的眼神。 “其实也没啥,我不说话了。” 周通汗毛倒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连摆手讪笑道。 “抱歉,看来是我连累到你了,放心,你在医院的所有费用我来承担。” 苏若宇懒得跟这货计较,轻声的对着王静香安慰道。 “你要是真心觉得对不起我,那你抽空来我家一趟吧,晚上来,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讲。” 王静香嗔了他一眼,美眸流转,趁机娇滴滴的说道。 众多医生们纷纷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 “宇哥这福气……” 周通眼红了,小声的嘀咕着。 “白天不行吗?” “哎呀,白天的时候公公婆婆可能会在我家,不太方便的。” “那……那好吧。” 苏若宇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他从王静香的眼神中并未看到任何男女方面相关的含义。 只是常人并不能如他一样观察力细致入微,这未免也太容易让别人误会了。 本来想扭头对众人解释的,结果周通等人纷纷左右四顾,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他干脆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爱怎么误会就怎么误会去吧,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 当他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并不知道李素等人暗暗的朝着他的背影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瞧瞧我宇哥这境界,那委屈的劲儿,装的可太像了啊,你说是不是,李医生?” 周通留了下来,自来熟的搂住了李素的肩膀,勾肩搭背的说着悄悄话。 回到了苏若甜的病房,他意外的发现大伯已经跟徐老热情的打成一片,其乐融融。 “你小子是真有本事啊,连徐老都对你赞不绝口,你干脆在县医院上班得了,我们老苏家出了个医生,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苏大江一见到他就迎了上来,不断的对他打眼色。 在大伯看来,有着徐老的欣赏和好感,进入医院还是很简单的,机会难得,可得好好把握! 苏若宇一愣忍不住苦笑出声,进入县医院就光宗耀祖了,那位列大夏国十大名医之首算什么? “好的,我会跟徐老商量的。” 但是话到了嘴边,就又成了妥协和敷衍。 苏若宇明白以大伯这样的市井小民的目光也就局限于此了,明着拒绝肯定又要一顿说教,先应付过去再说。 “好小子,越来越懂事了!” 苏大江欣喜的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却没留意到徐正英此刻一脸惆怅。 徐正英何曾不想恳求苏若宇留在县医院,但也得有那个资格收留这尊大佛才行。 “我妹情况怎么样了?” 苏若宇有些话想要问她,他感觉兄妹之间的仇恨已经到了必须要敞开心扉解决的程度。 不然再继续这样下去,以后还不一定会出什么幺蛾子。 “苏前辈,您妹妹她……” “害!徐老,你跟这小兔崽子客气什么呢,他哪儿配让您称呼一声前辈,你这小子一点礼数都没有,见到徐老赶紧主动问好啊!” 还没等徐正英的话说完,苏大江大手一挥便打断了他的话,扭头又批评了苏若宇两句。 “大伯说的是,辛苦徐老了,万分感谢!” 苏若宇很听话的朝着徐正英鞠了一躬。 鞠躬礼,是安县从唐代就传承下来的礼节。 不过这种行礼一般都只是会发生在晚辈跟长辈见面交谈的时候。 “不敢不敢!” 徐正英大惊失色,连忙起身还礼。 苏大江傻眼了,呆呆的看着白发苍苍的徐老,他想不通一个小辈给自己行礼有什么不敢受的。 “徐老,麻烦您带我大伯出去转转吧,我想和妹妹独处一会儿。” 苏若宇笑眯眯的看着他又说了一句。 徐正英立马领会了他的意思,连忙上前拉住了苏大江的手,心头一阵紧张。 似乎是生怕苏大江再“口出狂言”,徐正英的话多的很,根本就不给苏大江继续开口的机会。 “哎你小子,别欺负若甜啊!” 苏大江只来得及在出门的时候瞪了他一眼,留下句叮嘱。 病房内得以安静,苏若宇的心情也逐渐平复。 “我知道你恨我,但你恨的那个人是过去的我。” 苏若宇叹了口气,抬起右手轻轻的放在了她的额头上。 “其实,我并不是你的亲哥哥,你想听个故事吗?有关大夏国的超品神医,有关一个恶毒的未婚妻,还有一个叫做曹磊的邪恶医生……” “我给你讲讲吧,憋久了我心里也难受,以前,我出生在一个书香世家,我的父母对我很好,我的经历更是颇具传奇……” “后来,我莫名其妙的没有死,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你的哥哥,我之前的亲人也被这对狗男女害死了,现在我的家人只有你们,我觉得这可能是上天的安排……” “我知道仇恨是什么感觉,也知道被所信任的人辜负是什么滋味儿,你瞧,我们兄妹两个,其实都挺可怜的。” 苏若宇喃喃着,正在这时,他注意到苏若甜的眼睫毛眨动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