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雅? 真的假的? 苏眠雨回头。 横竖看不出祁山与这俩字儿有多大关系。 祁山估摸着自己都有些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谬赞了吧,我,我也不过是一介粗人。” 掌柜闻言哈哈大笑,摸了两把胡子之后摇了摇头,开口道, “非也,你许是乡野粗人不假,但是这风范,与你是作甚的,可谓是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 可是这词儿。 一般不都是形容读书人的吗? 放在祁山身上。 他自己怎么想都奇怪。 像是给他穿了一身并不属于他的衣服一样。 苏眠雨倒是没有说话。 她想要试图在祁山身上找找所谓的儒雅, 掌柜笑着说道, “你们都觉着我在胡说客套?” “也不是。” 苏眠雨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或许不是客套,可能是我眼拙,实在是看不出来,如果说他孔武有力,心思细腻,我倒是认了,这叫什么来着…铁汉柔情?” “别胡说了。” 祁山不是头一次被苏眠雨夸。 可是这大庭广众之下,还是这种词汇。 祁山难免觉着有些… 有些不好意思。 掌柜笑了一下,开口道, “你们该叫夫妻一心才对。” “这我没有意见,确实。” 苏眠雨点了点头,十分认同这掌柜的话。 掌柜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说道, “我刚说他儒雅,并非我随便开口,是因为只要明事理,不违背本心,本就有这种气质在身上,他行事许也是这般。” 明明是个文人… 说话怎么像是算命的一样。 不过… 他说的,好像也没有什么错。 苏眠雨对祁山可以说是上看下看。 钻研了半天,才慢悠悠地得出来了一个结论。 “好像,有点味了…” “……” 祁山仍旧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觉着苏眠雨这就是串通好了掌柜一同来开自己的玩笑。 拉了拉苏眠雨的衣角,开口道, “集市还有很长,我们快些走吧。” “也行。” 毕竟天色已经晚了,明天还要想想办法,看让果酱那些东西卖给谁。 如果太晚回去… 明天只怕是要睡到下午了。 “掌柜,我们家里的笔墨纸砚也快要用完了,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再去您的店里置办一些东西。” “好,到时候给夫人便宜一些。” “那感情好,我们今日就先离开了。” 苏眠雨同掌柜告别之后抬步想走,结果一步还没出去。 就被掌柜再次叫住了。 “夫人等等。” “还有什么事情?” 苏眠雨有些不解地回过头, 却见掌柜笑吟吟地开口道, “还真有一件事儿,想要麻烦一下夫人。” “什么事情?” “今天的生意不太好,也就这会儿人才多了起来,有挺多人不知道我们这儿是做什么生意的,想要请夫人,帮我个小忙。” “小忙?” 苏眠雨眼睛一眯,一副精明的模样。 …… 其实。 掌柜让苏眠雨帮的忙还挺简单的。 如今年关将至。 他们书画斋也想要整个新花样出来。 所以才来这集市上。 来集市上买笔墨纸砚的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所以… 他们卖得是春联。 这春联分为两种,无字的红纸,上面用金粉勾了不少图案出来。 旁边也有金粉与黑墨两种。 还摆了一本书在上面,供人想不到词时,可以参考着提笔写上一联。 另一种。 则是这掌柜写好的。 明码标价,等人购买。 可是… 今天一天的生意都挺落魄。 他需要一个人… 给这摊子当“托”。 正好祁山与苏眠雨路过。 掌柜也将心思打在了他们二人身上。 “反正也要过年了,就当是讨个彩头也不错,反正也可以将春联带回去张贴,左右总是不亏的。” 确实不怎么亏… 问题是… “您也知道我这字写的,实在是太丑了,羞于见人,还帮您撑生意,只怕是要成十里八乡的笑话了。” 苏眠雨是真的不想要下笔。 掌柜笑了笑,突然看向了苏眠雨身后的祁山。 祁山突然感觉后背发凉。 糟糕… 自己被… “要不,让您夫君来添一副墨宝?” “我,我不太识字…” “也行!” 苏眠雨的兴趣比掌柜还要大些。 此时回头看着祁山,眼睛亮亮的,好像藏着星河一般。 祁山只是看了一眼,就觉着已经沦陷进去了… 更别提… 苏眠雨还擅长让他无法拒绝。 “反正你也同谢三学习了那么久了,总要添一些学习成果吧,对不对?” 对什么对啊! 他能有什么成果。 他连说个成语都费劲。 “我也不知道写什么,算了吧。” “不能算!” 苏眠雨拽住了祁山的胳膊,整个人都贴了上去,顺手翻开了掌柜放在一旁的书,开口道, “你看这上面不是写的好好的?你只要随便抄一个就行了。” “抄?” “借鉴。” 掌柜点了点头,开口道, “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说是抄呢?” “……” 强词夺理! 可惜祁山就是再想要拒绝。 终究是躲不过苏眠雨。 她软磨硬泡,也将祁山给泡同意了。 祁山无奈,只好拿起笔来,沾了一下旁边的金粉,就准备提笔写字。 还是苏眠雨拽了一下祁山,开口道, “再沾一下黑墨?” “为何?” 平日的对联。 要么是黑字红纸,要么是金字红纸。 如今已经沾了金粉,何必再去沾那黑墨? 看谁的颜色更重吗? 别说祁山不明白了。 掌柜都有一些不明白。 他有些迷茫地看了苏眠雨一眼,问道, “是啊,为何要沾这黑墨?” “一会儿您就知道了。” 苏眠雨自信地眨了一下眼睛。 祁山点头,真听话地去沾了一下。 随后下笔。 内容倒是平平无奇。 也无非就是摘抄了一个等待新年的普通句子。 至于字嘛… 无功无过。 勉强可看。 唯一出彩的,大概也只有… 颜色了。 金粉混迹在了黑色当中,旁边的灯笼烛火一打。 显得倒是格外亮眼。 横竖占了一个新鲜。 也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这春联…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是啊,好像是字的颜色不太一样。” “怎么黑色当中还亮晶晶的?” “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