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不识好歹，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你想好！” 苏眠雨没搭理这掌柜，反而是回头看了一眼祁山。 祁山心头一怔，说道，“做你想要做的，有什么后果，我都同你一起担着。” 苏眠雨心头一软。 她刚才差点就直接说出来了，因为她心里知道祁山会给她怎样的答案。 不过，心中知道的，和耳中听到的，那完全就是两种东西。 苏眠雨听到这话的时候，心中也免不了许多感动。 自己当初留下，当真是近些年来做过最对的选择了。 “谢谢。” 苏眠雨轻声说出了这话，反而是引得了周围人的一片艳羡。 有羡慕苏眠雨拥有这样靠谱宠溺的夫君的。 也有羡慕祁山有这样个性鲜明，肤白貌美的娘子的。 反而是苏眠雨与祁山两个人，只觉着自己对于对方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对方对于自己亦然。 会生堂的掌柜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场景，嘴中小声地念叨了起来，“疯了，疯了，全都疯了！” 苏眠雨其实有些惊讶自己居然听得到这种声音。 毕竟他的声音在一堆叽叽喳喳当中，难以分辨。 难不成是祁山做的饭，还有一些耳聪目明的功效在吗？ 那说不准教他做做药膳，会是另外一条致富道路… 等等，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情况。 苏眠雨晃了晃头，将注意力重新回到了会生堂的掌柜身上。 她轻咳两声，周遭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好家伙，原来这就是爱班主任的感觉吗？ 苏眠雨突然生出了一丝恍然大悟的感觉来。 等等，又跑偏了！ 苏眠雨正了正身形，又正了正自己的情绪，句句都斩钉截铁地开口说道，“接下来，我要说的每一个字，都不含半分虚假，若是你们发现了我有做假的嫌疑，那尽可以去衙门之类的地方告我，让我赔个倾家荡产，但是若我说得全是真的，那也希望你们可以给我做个见证。” “你可想好了，这话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会生堂地掌柜威胁一般地这样说着。 他心中也明白，无论如何，苏眠雨都只可能是听来的，而不可能是看到的。 这听来的话有真有假，谁也没办法保证。 说不准自己这样一诈她，她还真能心生几分怀疑，主动对这事儿闭口不谈呢？ 可惜苏眠雨从来不怕这个。 “都这种时候了，还与我玩心理战呢？这样吧，等我什么时候闲了，好好教教你心理战要如何玩。” 反正你以后也不会主动过来招惹我。 苏眠雨心中乐呵呵地补充了一句。 “哎呀，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吧！” “行，那就听你们的，我来告诉大家，为什么有一半的医馆，他看诊都要收费，而且收费的款项都大差不差。” 会生堂的掌柜还没真听到啥呢，就出来反驳道，“当然是为了让大家都有生意可做，反而是那种不收钱的，败坏市场风气…” 掌柜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自己这话，竟然还能引来群嘲。 “你这么急干啥啊，又没说你。” “就是啊，肯定是心虚了。” “心虚，看来这位夫人说得不假啊，不错不错…” 众人搓手等瓜的时候，完全没有发现。 会生堂的一个竞争对手，悄悄摸摸地来到了人群当中。 只不过没有说话，也久没东西，所以才被众人掩着。 “这事儿只怕要从四年前说起吧，一家叫做仁德的药铺被抢，其凶手真是眼前的会生堂老板。” 苏眠雨慢悠悠地开口说道，却不知道自己这话掀起了多少惊涛大浪来。 “什么？！” 仁德在四年前，还是能与会生堂并肩提名的药铺，其店铺当中卖得药材也好，所请阆中也好，全都是镇上难得一见的好。 他出名，是实打实的靠质量与口碑。 至于会生堂当年，可就显得磕掺了些。 别看如今会生堂掌柜一副绝对不会用便宜的价钱来破坏社会平衡的正经样子。 许多年前也确实是靠着降价降价再降价而火起来的。 现在看来，多少显得有些讽刺。 会生堂当年不知道抢了多少在仁德门口徘徊的百姓，将他们带回去，给药。 等病人痊愈以后，会生堂收的价钱确实不高，但是… 但是人家会逼着百姓们给会生堂写感谢书，然后张贴在刚刚进镇的地方。 这样来往之人的生意，他就也能做了。 计划的如此周到，却也顶不住人家仁德的名声在那儿放着。 那可不是随便找几个凑合的郎中就能对付一下的东西了。 何况，就算仁德的药价再贵，至少看诊是免费的。 而会生堂的药价便宜，看诊却要多上一笔花费。 而且十分缺德，给你出好方子了，再问你要钱。 你又确实没有理由说他做错了。 眼见着会生堂撵不上仁德，这仁德就出了事情。 说是被劫匪给洗劫了一空，连准备好的药汤都被人给投了毒。 这仁德的掌柜自那以后一病不起。 仁德的郎中拿不到自己的银子，被会生堂挖了角，都去跟着会生堂掌柜了。 这会生堂就趁着仁德阴霾的时候，偷偷将药的价钱换成了与仁德一模一样的。 众人苦不堪言，却又不得不接受这个事情。 等仁德终于从阴霾当中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当家人。 当家的是仁德掌柜的唯一亲儿子，平时办事儿懦弱，却在接手了仁德之后，直接提出看诊要收费。 有人提出异议，这当家的也出来哭了好几次，说是老爷子走之后，家里生意不如前，药草进不来，郎中雇不到，都是命。 众人看在老爷子的面上，对这新的当家也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不过，终究仁德留在了过去，如今也只剩下那懦弱儿子一人苦苦撑着。 连媳妇儿都没有讨。 可是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突然有一个南村的人，要站出来说，当面的案子有问题，害死仁德掌柜的就是这会生堂的掌柜。 试问谁听了不惊讶？ 谁听了又会直接相信。 可若是说不相信，众人又确实，十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