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自学成才吧。” 苏眠雨挠了挠脑袋,嘿嘿一笑,一副谦虚的模样。 这老者更是惊讶了。 “不得了,不得了,自学成才可不得了,证明夫人你这是有天赋啊!”老者说罢,从不知何处找了一张纸出来,铺平之后给苏眠雨递了一支笔,道,“要不您就在这儿写一副字,若是好看,我就挂在这书画斋里头了,卖出去的钱,给夫人九成。” 有些事儿吧… 一旦沾上了生意。 就显得没那么有意思了。 苏眠雨难免有了一些幻灭的感觉。 可是… 眼下这情况,又要如何做? 苏眠雨看着手中的笔,发了难。 倒是她身边的三娃,手舞足蹈地想要说些什么。 那老者疑惑地问了一句,“贵公子这是怎么了?” “你别理他…” 这老者给苏眠雨科普了半天,说不要限制了小孩子的说话的本领。 给苏眠雨听得一愣一愣的。 老者又蹲下身子,与三娃对视道,“没事儿,小公子,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我,我阿娘字写得可好看了!” 闭嘴! 逆子! 由着三娃这声出口,书画斋里头的所有人都聚焦在了苏眠雨身上。 个个都是一脸期待的表情。 苏眠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夫人!”老者更惊讶了,甚至还带了几分惊喜,“请您一定要在这儿留下您的墨宝!” “我,我字不好看。” “没关系没关系,不需要自谦。” 不是。 兄弟。 我是真的字不好看! 苏眠雨都快要绝望了,自己写字什么样,自己还能不清楚吗? 如果是简体字,硬笔的那种,还算是工工整整,甚至可以说是秀丽。 但是… 繁体字… 苏眠雨觉着,自己和狗爬也相差不多。 往纸上撒一把小米,鸡都比自己写的好的那种。 苏眠雨这会儿求了半天,才算是把这老者给说死心了。 说死心,却也不太正确。 因为他还在坚持,“夫人,等你愿意的时候,请您一定要回来留下一幅墨宝,多留几幅也可以。” “嗯嗯嗯,好好好,一定一定。” 苏眠雨一手提着刚刚买好的东西,一手捂着三娃的嘴。 生怕这小子再语不惊人死不休,蹦出什么话来。 这好不容易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出了书画斋。 等坐到回去的牛车上时,苏眠雨才将人撒开。 祁大娃也一副快要撒手人寰的模样了。 “三娃,你没事儿吧?” “阿娘…你干嘛要那么捂我?”三娃委委屈屈地趴在苏眠雨腿上,当真算是想哭哭不出了。 苏眠雨真是不敢想刚才的事儿。 她自认不是一个社恐。 对于社交还算是感兴趣,可是像刚才那种尴尬中带着一丝丝的难堪,难堪当中带着一丝丝无可奈何。 还真是头一次。 这体验可不怎么好。 “三娃,阿娘不会写字。” “阿娘会!”三娃肯定道,“阿娘写字就是最好的,没人比阿娘写的更好!!” 三娃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苏眠雨吹。 等等。 这孩子… “你这又是跟谁学的?” 三娃却突然闭上了嘴。 苏眠雨心中了然。 肯定是有人趁机教坏了她的乖儿子。 苏眠雨将手伸向三娃的腋下,用力咯吱了一阵。 三娃很快就败下了阵来。 “是谁?” “是…是爹说,娘做什么都是厉害的。” 哦? 有意思了。 祁山当着自己的面啥也不说,背地里居然会这样教孩子? 苏眠雨冲着三娃勾了勾指头,问道,“你阿爹还说了什么?” “阿爹不让我说。” “哦,你不告诉阿娘这个,阿娘就没心思做别的了,没心思做别的,就…” “不行不行!” 三娃赶紧打断了苏眠雨,跳起来道,“我告诉阿娘还不成吗?” “说吧。” “阿爹还说,阿娘好看,娶阿娘,幸运。” “什么时候说的?” “天黑起夜的时候。” “………” 梦里啊。 祁山可不会真与苏眠雨说这些。 或者说,他不会和任何人说这些话。 要不是三娃有时候去起夜,这说不准还是个永远的秘密。 苏眠雨叹了口气,十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三娃以为苏眠雨是失望了,忙拽着苏眠雨的衣服,可怜兮兮道,“我也觉着,我也觉着阿娘厉害。” “好好。”苏眠雨失笑。 被这一家老小给套牢了。 不过这种日子,她喜欢。 几个孩子是原主生的,但是自己鸠占鹊巢了,养起来却也不错。 最好将他们一个两个都给培养成才了。 苏眠雨觉着,这当真与那些养成游戏没什么区别了。 …… 回到家中。 祁山看着苏眠雨这大包小包的模样,有些诧异。 “你买了什么?这么些?” “拿着。” “哦。” 祁山接过苏眠雨的东西,一时没估量准重量,差点就要砸在脚背上了。 他拆开一看。 “你买这个干什么?” 祁水以前有套这个,祁山见过,却没有摸过。 他只是隐约之间记得,这东西好像挺贵。 “还能干什么?” 苏眠雨颇为纳闷地问了一句,“当然是教孩子们识字啊。” “谁教?” 祁山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就看见苏眠雨指了指自己。 祁山不明其意,又问了一遍,“谁?” “我自己!” 祁山更加纳闷了,“你什么时候会这个了,别那什么…子弟。” 好家伙。 原来你会成语。 只不过这成语,怎么那么像来骂我的呢? 但是,除了祁山这成语不对劲,苏眠雨觉着她的态度更不对。 祁山似乎,对于让几个孩子学识字,有些抵触? “你为什么这样不乐意?” “不是不乐意…”祁山有些闷闷,心情算不得很好。 几个孩子上辈子,不是没有读书的。 只不过,没什么好下场。 尤其是二丫… 祁山十分害怕重蹈覆辙。 苏眠雨对他的心思只能猜到一二,可是却伸手安慰道,“说不准这是他们走出的南村的一个法子,种地是能活下去,但是太浪费这后半辈子了。” “我明白的。” “而且,读书识字懂知识之后,做人会很不一样,你不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