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前几天,可是大娃日日早上都是我叫醒的,晚上可是你家的夫君亲自送回来的,什么时候能有空去偷你家的钱了?” 苏眠雨口条顺畅,逻辑又十分清晰,此时随便几句话一缕,李大娘还真有些迷茫了。 难不成,难不成自己真是误会了? 不可能啊。 “那你们一家子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儿,你们怎么可能有钱去镇上买衣服?” “你也别狗眼看人低行不行?”苏眠雨真是无语,她吐槽道,“我们家的钱从哪来,你这么关心干什么?难不成不是来血口喷人的,是打着血口喷人的名号来抢人生意的?” “……” 突然就被扣了一口大锅,李大娘这是愣了又愣,恼火道,“我抢谁生意了?” “我就随口说说,你那么激动干什么?”苏眠雨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李大娘,说,“我的钱自有来头,也两两都有人替我作证,如果你真不信,我就带你去镇上一趟,你自己去问问,看我有没有骗人?” 李大娘见她这幅信誓旦旦的模样,就知道,自己恐怕真是找错人了。 可是都这种情况了,她哪还有台阶下? 李大娘嘴硬道,“那要不是你家大娃偷的,他怎么会被村里的人都说是扒手!” 苏眠雨哼了一声,道,“李桂花什么脾气你不知道,什么谎话她说不出来?她说说你就信,你是她家的狗还是傻子?” “你怎么还骂人呢?” “那你先跟大娃道歉,咱们再谈谈如何礼貌说话都问题。”苏眠雨侧了侧身,露出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大娃。 大娃一副震惊的模样。 他没想到,苏眠雨会这么坚定地帮自己。 李小牛家毕竟有钱,得罪了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最好的法子就是苏眠雨服一个软,然后打打哈哈,说不定就能将这事儿过去了。 可是自己娘居然… 这样挡在自己面前。 祁大娃心里头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但是这感动之余,还有一些疑惑。 苏眠雨这是吃错了什么药,态度突然转变这么大? 这真是他以前的娘吗? 这是直接换了一个人吧? 李大娘脸上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一梗脖子,说道,“让我道歉可以,但是你要告诉我,我家的钱究竟是谁偷的!” “你怎么这么会使唤人?”苏眠雨轻笑了一声,戳了两下身边的祁山,说,“别装木头了,你说,我该不该帮她一下?” 祁山无奈地看了一眼苏眠雨,他不觉着自己的话能对苏眠雨有那么大的作用,但依然轻笑了一声,说,“邻里之间,他们没本事,你就帮她一把也没什么,如果不愿意就算了,大娃应当也不在乎这种人的一句道歉。” 祁山这话简直就是明着帮忙,暗里捅刀。 苏眠雨爽快地笑了一下,特别狐假虎威地说道,“好吧,那既然我家相公都这样说了,我就帮帮你哈,你可要好好记着你刚才说的话,这要是说话不算话,可就在两家孩子面前丢人了。” 祁大娃狐疑地看了一眼苏眠雨。 她怎么会知道这钱是谁偷的? 祁大娃心里头没由来一阵紧张,生怕苏眠雨突然说出,哈,小偷就是我自己这种话来。 可是见苏眠雨那副自信的模样,祁大娃又不觉得有什么可以担忧的了。 “你想想,你家这钱放在哪儿,都有谁知道?” “我跟大伟啊,难道你要说我们监守自盗不成?” “就你们两个?”苏眠雨眯起眼睛,一副怀疑的模样。 李大娘被她这幅模样弄得有些心虚,还真是仔细地思索了半天。 才慢悠悠地看向了身边的李小牛,说,“以前好像,让小牛帮我们拿过银子。” “那剩下的,还用我说吗?” 苏眠雨笑了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李小牛突然被这样提到,吓得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李大娘面上一阵怒意闪过,她是泼妇,但是也讲道理。 之前不过是觉着祁大娃就是小扒手,又因为对苏眠雨与祁山的刻板印象,所以才那么不客气的。 这会儿听了苏眠雨这样说,连李大娘自己都觉着有道理。 这直接拧过了自家儿子的胳膊,说,“是不是你!” “娘,你怎么能信别人不信我,我怎么可能偷爹的银子,明明就是他…” 苏眠雨乐得站在一旁看戏,还冷嘲热讽地说着,“哎呦,你这儿子这么会血口喷人啊,跟谁学的啊,啧啧啧。” 苏眠雨越是这样说,李小牛哭得就越大声,说,他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娘,就是大娃偷的,肯定是大娃偷的,我上次和他说漏嘴了,娘,你别打我!” 祁山瞧他这样污蔑自家大娃的样子,眉头皱得很,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便补充了一句。 “我家的钱在哪得的是写的明明白白,但是我记得,前些日子小牛给小花送了个头饰,好想要不少银子吧,你们平常给他那么多零花吗?” 李小牛本来哭得通红的脸瞬间就白了。 居然被他们看到了? 这宛如压在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辩无可辩。 没想到祁大娃也不是个善茬,这时候拽着苏眠雨的衣服,冷飕飕地说了一句,“赵小花说不喜欢你,没要你的簪子。” 呕吼。 这可就有意思了。 苏眠雨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李小牛像是哭都哭不出来的模样,左右转着,想要从李大娘的手中溜之大吉。 可是李大娘却一声河东狮吼将他留在了原地,“那簪子去哪了?!” “簪子…簪子…”李小牛冷汗直冒,不敢说出真正的缘由。 他早就偷过银子去偷偷的买吃的,没被发现,这才起了第二次歹心。 偷钱买簪子。 上次他给小花送簪子,赵小花拒绝的干脆利落。 他气不过,就去把簪子给当了,然后几个狐朋狗友开了个牌局,这就给输干净了。 李小牛本来想着回头再去赢回来,可他哪知道,镇上的孩子都是多精明的,等他再去的时候,早就见不着人影了。 可是这事儿,他哪敢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