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山嘴角抽了一下,总觉着苏眠雨这是在明嘲暗讽地骂自己。 不过毕竟安慰二丫要紧,他与苏眠雨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将事情说了明白,让这蛋认祖归宗。 祁二丫却变了脸色,一副难以下嘴的模样。 苏眠雨纳闷了,“二丫,怎么不吃?就你爹那手艺,白煮蛋都是好吃的,你放心吧,不好吃我就将他揍上一顿。” 祁山哭笑不得道,“哪有这种规矩?” “怎么,不成吗?” “成。”祁山立马认了,也摆出了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瞧着祁二丫。 就好像在等着她吃下这鸡蛋一样。 二人倒是没想过,他们越看,祁二丫就越下不了嘴,最后还是慢慢将蛋皮给剥了下来,松了一口气,说,“还好还好。” “什么还好?”苏眠雨好奇发问,将祁二丫给吓了一个激灵。 “阿娘!”祁二丫嗔怪一句,小声道,“还好里头,没有一只小鸡崽儿。” “哦,说不定你再…” “咳咳!” 苏眠雨的那些混蛋话都是脱口而出的,祁山早就领教过了,不过祁二丫未必。 这小丫头别真被苏眠雨吓到,以后半个鸡蛋都不敢吃了,那就麻烦了。 “再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好吃,你干净吃吧!”苏眠雨紧赶慢赶地改了口,还回头冲着祁山笑了一下。 祁山不明所以,结果当晚他就被苏眠雨给训了一顿。 大娃这天还是照常回来,一副与往常没什么区别的模样。 苏眠雨问他发生啥了没,他也只道是没什么特别的。 倒是祁山偷偷问他有没有与人家姑娘道歉时,祁大娃一副难为模样挠挠头,说,“爹,人家不乐意,小牛也…” “他怎么了?” 祁山有些意外,他本来以为除了大娃这股子执拗的劲头,没什么能让他不对人家姑娘道歉,没想到还真有些别的情况? 这李小牛不都准备给人家姑娘所以送礼物了,怎么还能整出来幺蛾子? “他不让我与赵小花说话,我就没说了。”祁山老实巴交地说,“但是我让那木匠师傅去替我道歉了。” 祁山一副无话可说的模样,只摸了摸大娃的头,让他自己去洗漱休息。 大半夜的时候,苏眠雨醒了一次,出去起夜回来钻进被窝的时候,冷不丁听到祁山叹了一口气。 这口气叹得是九曲回肠,在这一片黑暗的房间里头显得格外阴森。 苏眠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皱着眉头道,“大半夜不睡觉你在这儿长吁短叹啥呢,闲的?” “不是…”祁山小声地拽了两下苏眠雨,与她小声道,“大娃的脑袋可能不太灵光。” 平常一向是祁山宠孩子的,这还是苏眠雨难得听着他说自家孩子的坏话。 还当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 黑暗当中祁山看不见苏眠雨的表情,只不过光听人那嗤笑,祁山都觉着,她不会是什么好态度。 “怎么?” “没,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大娃随你呢,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睡了。” “能睡着?” 祁山都有些愁得不行了,苏眠雨怎么还一副无所谓地模样。 苏眠雨翻了个身,背对着祁山,打哈欠道,“困死了,人是铁睡是钢,一会儿不睡困得慌,你也别想七想八了,赶紧睡吧。” “哦…” 偏偏苏眠雨这话跟有什么魔力一般,祁山听之后不多一会儿,还真是一阵困意上来,慢慢就闭上了眼睛。 但是睡眠不足多少还会有些形象,第二天早上他将糖当成了盐搁进菜里,又没少挨苏眠雨一顿刺。 饭后自然又是送祁大娃去牛车上,苏眠雨今天倒是难得一见,自己去了那田埂之上找了一块地儿坐着。 周围往来总有相亲,有与祁山想熟来与她打招呼的,问,“山嫂子,你在这儿坐着干甚啊,这儿又不是山哥的地。” “晒晒太阳,我们那地的位置不太好,平常不怎见光。”苏眠雨用手稍微挡了一下头顶的太阳,微笑着回答了这人。 “哦,那山嫂子你慢慢歇着吧,我去田里干活了。” “你辛苦。” 这一上午下来,与苏眠雨打招呼的人不少,可是她想要见的人却没来。 正所谓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苏眠雨也不可能总在一个地方呆着,还是要挪挪位置的。 这一连几天,她是孩子也不带了,家也不顾了,就是闲着没事儿找处地方坐着。 在太阳底下的时候说是晒晒太阳身体好,在树底下的时候说是躲躲日头,晒得难受。 这一来二去,她的事儿还没办完,倒是有个奇怪的传言流传出去了。 “什么?!祁山那家子过上好日子了?!”李桂花差些一屁股滑倒在地上,她一脸震惊地瞧着眼前的柳婶子,又用力掐了一下身边的祁大田,纳闷道,“不可能,他那一大家子有谁是出息的,定是胡言乱语。” 李桂花还惦记着上次苏眠雨来骂她的那仇,恨不得让他们成了那人人喊打露宿街头的老鼠,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瞧着他们俩过上好日子? 柳嫂子可不懂这些,一拍大腿,说,“哎,桂花嫂,你可别这么说!” “怎么?” “就你那漂亮媳妇,整天坐在山脚田梗,一会儿晒暖一会儿庇荫的,好不享受,肯定是你那儿子从哪得了钱,才能让她这么潇洒快活。不然难道大田哥会让你也这样吗?” “嘶,你说得也有一些道理。”李桂花皱了皱眉头。 苏雨这么闲,肯定不可能是跟以前情况一样的。 而且,上次她想让大娃接回来帮忙,就是因为大娃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 能养得那么快,肯定是用了药。 药这么贵,难不成… 李桂花这心是越想越凉,谁知这不长眼色的柳嫂子还在继续说,“还有,你那儿子,他腿也好了,前几天穿了一身粗布新衣,在村子里逛呢,跟那漂亮媳妇,啧啧啧,可真是不知羞…” 祁大田倒是自顾自说了一句,“各自一家了,与我们没什么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