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倒是挺容易,这是南村多少世代都没奋斗出来的事儿,唯有几个奋斗到镇上的,还都是读书考出去的。”祁山叹了口气,又淡淡地笑了一下,也不知是不是在笑苏眠雨的异想天开。 苏眠雨哪能忍得了这个,当即一拍桌子,道,“那是他们不会奋斗,我不一样,我有十分充足的,经营游戏经验,绝对可以一举发家致富,从此走上…” “什么是经营游戏?” “你应该问我从哪得知的这个词。”苏眠雨哭笑不得地被祁山岔开了话题,说道,“总而言之,只要我们想,那就不会继续过眼前的生活,我们也能去镇上,也能不用为一两件衣服的钱而心疼,更不用,被人瞧不起。” 人果真都是贪心的。 她刚来这儿的时候,想的不过是,过上每天早上一睁眼世界和平,中午一起床满桌热饭,晚上还能坐在院子里看月亮数星星的日子。 可是如今这么久过去,她的追求却也变了几变,她想要将那四个孩子培养成才,想要过上好一些的日子。 目的太多太杂,总要有个开始。 苏眠雨有时候都不知道,这究竟是自己真的这样想,还是在弥补自己上辈子没法享受到的生活。 祁山有些犹豫地开了口,“可是你,不是快要走了吗?” “我去哪?”苏眠雨不知道祁山在说什么,还愣了一下。 祁山的表情瞧着有些别扭,他说道,“当初你说,等我腿好了,你就…” 哦。 原来是这个。 苏眠雨终于是闹明白了,当初没想那么多,只想蹭蹭祁山的饭,如今饭蹭了不少,人也有点舍不得了。 且不说自己离了这家要住到哪里去。 就算真的有地方可以住,一个爹四个孩子的,要怎么生活? 用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说,那就是,苏眠雨住出感情了。 她现在不愿意走了。 “我改主意了,怎么,不成吗?不成我立马就走?” “成!”祁山赶紧答道,生怕苏眠雨说到做到,抬脚就走,“你想留多久,就留多久,不走也可以。” “哦——”祁山这话有些暧昧了,苏眠雨难得拉长了腔调,说,“原来是这样,是你舍不得我了。” “我怕几个孩子想阿娘的时候,我没法解释罢了。” “你可以同他们说是你自产自销生得他们啊。” 反正原主也不怎么喜欢这几个孩子,他们好像生下来就是赎罪的一般,没在以前的祁山与苏眠雨手上落得半点好处。 “别胡说八道。” “开个玩笑,干嘛这么紧张!”苏眠雨笑了笑,说,“总而言之,我现在不仅不打算走了,而且还准备要发家致富,所以,你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否则…” 苏眠雨停住了后头的话,两手掰了一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这可就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祁山直接就点点头,道,“我知道了,那我们头部要如何去做?” “我还在想,如今我们有了第一桶金…” “第一桶金有多少?” 苏眠雨摸着下巴,一副仔细思索的模样,慢慢道,“现在吗,现在还剩下六两。” “……” 这第一桶金,着实寒酸了一点。 二人讨论了不少时间,终于是苏眠雨一拍桌子,盖棺定论,说,“算了,不管了,你那糖葫芦研究出来了没有?” “没有,味道还算可以,至于卖相…” 祁山的行动力一向不错,此时此刻话没说完,他就站起身子,主动去厨房端出来了一碗隐约可以看得出是草梅的东西。 “这草梅是从哪买的,感觉个头挺大?” “是小番茄。” “………………” 苏眠雨瞧着一碗焦黑的小番茄,深感任重而道远。 “我们可能做不了这生意了。”苏眠雨多少有些绝望地开了口。 “……” 话又说回祁大娃,这孩子与李小牛还没争出个什么东西来呢,这就已经到了东村。 那些木匠师傅们招呼着孩子们下了牛车。 李小牛和祁大娃的声势如此浩大,自然是吸引了师傅们的视线。 这细细一问,两个人的斗争成了两堆人的斗争。 虽说多少有些不公平,但祁山与李小牛却都没有什么异议。 一个是觉着输赢无所谓。 一个是觉着按照自己的人缘,铁定是输不了的,如果真输了,那也不可能是自己的问题。 好不容易经历了一番斗争对比,两个人,不,两波人这会儿都筋疲力尽了。 那木匠师傅可算是得了个结果出来。 胜得是李小牛。 这还真不怪李小牛耍诈,主要是带着祁大娃那师傅着实不靠谱,一会儿同祁大娃问问这个,一会儿同祁大娃说说那个。 这祁大娃一分心,手上的功夫自然就给落下了。 手上功夫落下,这可不就是败了。 结果祁大娃还没说些什么,赵小花先是哭上了。 李小牛一副胜利者的模样,耀武扬威地走到赵小花身边,说,“你瞧那祁大娃,能有什么本事,还不是输给我了,跟着哥哥我,这辈子肯定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的。” “你滚开,还不都是怪你吗?” 这李小牛年纪轻轻倒是一副深情种的样子,对着赵小花开了口,“没关系,随便你怎么骂,只要你心是我的…” 祁大娃懒得看这些恩恩怨怨的,自己一个人先跑到牛车上了。 李大伟就是李小牛的爹,这事儿他早听说了,一听着儿子赢了,就好像他出了多大的力一般,此时还安慰上祁大娃了。 “大娃啊,这有输有赢很正常的,你可千万别记恨上我们家小牛了,这孩子不过就是天赋高了一些……” 难不成这世界上就没一处安静的地方吗? 祁大娃这心里头欲哭无泪地。 好在他们也没在里头墨迹很久,很快就出来了。 等大家都坐在牛车上了,祁大娃故意离赵小花远了一些。 这李小牛见祁大娃如此懂事儿,还乐呵呵地凑过来,与他套近乎,说,“好兄弟,明儿一定给你好东西。” “不用。” “不成,你不要就是不给我面子。” “那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