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旧那就好好叙旧,你们在这儿阴阳怪气什么呢?连我家大娃的年龄都记不住,叔叔是这般当的吗?” 苏眠雨说完,还蹲下来抱着了大娃。 大娃颇为无辜地挣扎了下,没有了结果,只能配合苏眠雨这么站着。 只见苏眠雨有些委屈地开了口,“大娃,都怪阿娘与阿爹没本事,让你这当秀才的叔叔瞧不起了,都不记得你如今的年岁,是你爹娘没出息啊!” 苏眠雨将脸埋在大娃肩头。 大娃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适。 不是别的原因,主要是苏眠雨她干打雷不下雨。 只不过光是这样,那些围观的人就信了个七七八八,甚至还开始谴责起祁水了。 祁水这一副百口莫辩的模样,摆摆手说道,“不是,别听这娘们儿胡说八道。” “你叔父竟然还如此说我,实在是有够丢读书人的脸啊!!!!” 这镇上不比南村,人人都知道苏眠雨的丰功伟绩。 如今苏眠雨在这儿不过是一个长得好看的乡下女人,那祁水是什么,就很值得玩味了。 苏眠雨便是抓准了这点,一副装惨下来,反而像是真的惨一样。 “我记着,我当然记着,我大侄子今年生辰八岁,行了吗,苏雨你赶紧起来,别在这儿丢人了!” “光记着啊!” “那你还想如何啊!”祁水有些头大了,早知道他今天就不应该搭理苏眠雨,也不至于沾上如今的一身腥。 那掌柜正好拿完衣服出来,一副不解地模样,问道,“祁秀才,不必和您家嫂嫂这么说话吧,怎么还将人给说哭了呢?” 如此一闹,祁水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至于那柳叶和祁临风,更是无话可说,只能呆呆得站着,如同两个雕塑一般。 祁水头都大了一圈,扶额道,“你究竟想要如何,给一句准话行不行?” “你不是说好要给我家孩子买身衣服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 祁水一惊,苏眠雨这打秋风的技术什么时候锻炼的如此好了。 苏眠雨这还没等祁水真说什么呢,就眼泪一抹,继续趴在了祁大娃的肩膀上,哭喊道,“你叔父他说话不算话啊…” “别嚎了!给买不成吗?”祁水被闹了没办法了,只好先松了口。 柳叶急了,他们家日子过得算是不错,但是也没到如此挥霍的程度啊! 就连她想穿身新的成衣,也要和祁水商量许久,如今还没怎么着呢,就要给苏眠雨他家孩子买上一套,怎么想都是亏的! 柳叶拽住祁水的胳膊,压低声音道,“你不会是疯了吧!这小贱人胡说八道的!” 祁水胳膊一抽,甩开了柳叶的手,一脸烦闷地开口,“我能怎么办,她都这样说了,若是不给她买,只怕明天我们就在这风雨镇上住不下去了。” “小贱人!”柳叶压低声音骂了一句,愤愤不平地扭过了头。 祁水心里也恶心得不行,却仍然要装出一副友善的模样,低下身子去与大娃说,“大娃,叔叔给你买身衣服,你喜欢什么样式的。” 祁大娃眨眨眼睛,在屋内环视了一圈,想起来刚才苏眠雨问过,但是比旁的衣服贵上半两,所以没买的那件。 既然刚才对自己和苏眠雨那样态度,那自己何必对他体贴呢? 这小子还真是不客气。 祁水的脸色一变,肉痛地掏出了六两银子递给成衣店的老板,说,“将那衣服拿上两件,一件给这孩子,一件给我家的临风。” 这店老板一见有钱赚,乐呵呵地点头应下,就去将衣服拿来了。 祁水盯着苏眠雨,咬牙切齿道,“这样够了吗?你们能老老实实闭上嘴走了吗?” 苏眠雨伸手掏掏耳朵,有些无辜说,“大娃的衣服有了,二丫呢?” 祁水这次有些始料不及,结巴道,“二,二丫也要?” 苏眠雨得寸进尺地点点头,说,“当然,我家二丫在你家里头当了那么久的差,不给工钱也就算了,连身衣服你这当叔叔的都舍不得吗?” 祁水一向爱面子,自然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失了面子,只好道,“说得是,没不舍得,应该买的,只不过二丫的尺寸是何,我还不知道,下次你将尺寸带来,我们再议这事儿也不晚。” 苏眠雨一脸谴责的模样,说,“你这当叔叔的,二丫才从你家走两个月,你就记不住了,太绝情了。” “是我记性不好了。”祁水当苏眠雨这样说是准备放弃了,下次的事儿自然是下次再说,等苏眠雨下次来了,祁水若是能给她开门,那自己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只不过他低估了苏眠雨。 苏眠雨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纸条,说,“还好我今天就是准备来给孩子们买衣服的,这是二丫的尺码,你要不要看看?” “………” 柳叶恶狠狠地掐了一下祁水的胳膊,瞧他的眼神像是要将苏眠雨吞吃入腹一般。 祁水安抚似地拍了两下她的手,说,“她总不可能继续得寸进尺了。” “可是这贱人什么时候知道收敛过!” 苏眠雨现在这样,反而有些以前的模样了。 柳叶想起了些不好的事情。 但是耐不住祁水那好面子的性子,非要打肿脸来充胖子,瞧了瞧这屋子里最好看的一件衣服,又掏了银子给老板,说,“也包两件,今日便要这么多…” “就这么多?”苏眠雨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你什么意思?!” 这次祁水是真的傻了,听苏眠雨这意思,是还准备要……? 没想到苏眠雨还真点点头,说,“那当然了,我家里还有三娃和小丫呢,你都没抱过他们,让你买身衣服难不成还委屈你了?” 委屈,十分委屈。 祁水那嘴角抽了又抽,到底还是因为面子问题,当众骂女人或者拒绝当个好叔叔,都十分让自己掉面子。 祁水到底是出钱,又给三娃和小丫买了一身衣服。 苏眠雨将这四件衣服连带着祁山那件一起放入篓子里,十分郑重地来了一句。 “您可真是个好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