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澜回到办公室,正想着要怎么从叶修嘴里套话,一旁的手机响了。
白上午她给兰芝预约了一轮身体检查,您走时因为有事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让医生检查结果出来了通知她。
此时正是那个张医生打过来的。
“秦小姐,你人现在在哪里?”电话那头的张医生语气有些急切,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秦澜的眉头就蹙起来了:“我现在在公司,我母亲的身体怎么样了?”
“你先来一趟医院吧,我们两个见面谈谈。”张医生还没有说完,电话就那头传来一阵护士的声音,看样子他的日程安排得十分紧凑,“我先挂电话了,你来了到办公室等我!”
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嘟嘟声。
秦澜盯着手机发呆,她给兰芝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却显示无人接听,于是迅速下楼前往医院。
上次兰芝被秦杉然袭击,导致了昏迷。后来虽然抢救了过来,但医生在抢救中发现了一丝不对劲,说要留院观察。秦澜一直很担心兰芝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她是这个世界上自己唯一的亲人了。
一路上秦澜的车速开的飞快,连闯了好几次红灯,却眼睛都不眨一下。
坐在后座的王秘书早已经吓傻了眼,却因为知道秦澜的脾气,一句话也不敢说。
车子稳稳当当停在了医院门口,结果二人刚下车,就看到门口早已经围满了一堆记者!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而那群记者看见秦澜下车,飞速的围拢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秦澜刚对身旁的王秘书说道,那群记者早已经跑到她们跟前。
秦澜连忙做了一个回避的动作。
王秘书挡在了她的面前,对无数个闪光灯和话筒说道:“不好意思,秦总现在不能够接受采访,麻烦你们另寻时间!”
“——秦总,——秦总!”记者见秦澜和王秘书要走,纷纷跟了上去,似乎非要问出了什么五四三二一。
好在王秘书不是吃素的。她以一己之力挡在了秦澜面前,秦澜才有机会占了空子,快步跑进了医院。
医生办公室,她有些忐忑地坐在椅子上。
张医生一手拿着病历单,另一只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已经花白的头发,彰显出他从医生涯的长久和极具丰富的经验。
他十分隐晦的咳嗽了几声:“旁边病房的那个秦先生是你的父亲吧?”
秦澜:???
“你不是说我母亲的身体有问题吗?”秦澜避而不答,一心只关心兰芝的身体健康。
张医生见状也不好多说,一直连连答是是是。
“只是那个秦先生的身体状况级数下降,而他的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人在照顾。那天护士去给他换药的时候,他一个劲的让护士联系你,所以我随口问了一句。”张医生解释。
秦澜听闻,眸光又冷了一寸——上次就是因为兰芝非要来医院照顾秦天,才发生了后面的事情,她一想到这些,就觉得秦天是罪魁祸首。
“她让护士联系我干什么?”秦澜问。
张医生回答道:“好像是医院里欠费了,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你得去问一下护士长。”
“嗯……”秦澜含糊过去,又抬头去看他,“所以我母亲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你母亲……”说起兰芝的时候,张医生的脸上有十分焦灼的神情,“你母亲得了癌症。”
“……什么?!”秦澜脑袋里轰然一声,一拍桌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张医生似乎已经司空见惯,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只是习惯性地安慰她:“节哀……节哀……”
办公室里的氛围变得异常安静,而只有秦澜自己知道她此刻的心跳有多快,一整颗心仿佛要从身体里蹦出来了一样,让她感觉到十分难受。
她不自觉地抚摸着自己的心口,几乎连声音都颤抖了:“我母亲得了什么癌症?”
“宫劲癌。不过你不要担心,现在还不能够确定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张医生说的十分隐晦,“但是大部分的几率应该是恶性……”
脑袋里又是轰然一声,她快要被张医生这番话雷得站不稳。
随即眼眶就红了,秦澜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虽然她的身体一直以来多多少少有些小毛病,但我把她照顾得很好!每年都会做一次体检,之前根本就没有发现会有这样的毛病……”
“话虽是这样说,但是病来如山倒,很多事情都是我们不能够控制的……”张医生的语言无力,却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去安抚眼前这位病人家属。
秦澜不相信,她转身朝窗户边走,想要透口气,眼泪顺着就下来了。
张医生看了看她的背影,只是徒劳的将手里的病历单握得更紧。
想玩一会儿后,他继续开口道:“你还是先听完我这边的诊断报告吧,如果你有其他的疑问可以换更好的医院,但是我从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次诊断失误过。”
“嗯……”秦澜痛苦的嗯了一声,整个背影都在发抖。
“我们检查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是宫颈癌晚期了,加上她的体质一向很弱,我们也没有任何办法去治疗……”张医生说道。
“你的意思是没有办法可以治疗了?”秦澜转过身来,眼眶通红的瞪着张医生。
只要他说一句有一丝丝的希望,她都会去尝试!哪怕跑遍整个世界,哪怕花光她所有的积蓄,甚至连她的命去换兰芝的命,她都愿意。
“嗯……”张医生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目前咱们的科学技术还达不到这种水平……”
听到这句话,心中的一块石头轰然落地,砸到她的心脏生疼。
虽然人生得病死都有它的规律,但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接受离去的是她的母亲。
而且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呢?!每年一次的体检从来没有落下,为什么其他医院没有发现?!
秦澜心中有一万个问号,好像要把她整个人撕碎。
“你现在就好好的照顾她吧,她想要什么你都给她,好好的陪她走完这最后一程……”
“大概还有多长的时间?”秦澜艰难开口,泪如雨下。
张医生也被这种氛围感染了,但却无能为力:“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