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凛睁眼一看,周围的花草树木,一些建筑都非常的熟悉。 他抬头看了看,发现天色很暗阴沉沉的,像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样子。 心有所感的君凛看着眼前连绵不断的山峰,以及建设在山峰之上的宫殿,潇潇吹过的寒风将缝制者破魂宗标记的锦布吹飞了起来。 见他一直拄着这儿不动,一些围绕在周围的黑雾里面便发出一些絮絮叨叨的声音: “这人就这样是谁呀?站在这儿好碍眼呀,他就能不能赶紧离开这儿,别再挡道儿了!” “哎,你不认识这人吗?这可是咱们破魂宗鼎鼎大名的少宗主啊,嘿嘿,只不过可能这个少宗主得在前面加一个前字了。” “啊,听你这话,我突然想起来了,这人就是前些天丹田破碎的那个倒霉蛋儿呀,说真的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竟然能不让自己的丹田破碎,跟笑话一样。” “可不是嘛,丹田破碎,无缘修仙之道,也不知道宗门里的那些长老们是怎么商量的,竟然还不赶紧打这个家伙逐出去,难不成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我估计也快了,好了好了,你别说了,你没见那家伙已经看过来了吗?” “切,他看过来能怎样,小爷,我现在可是一根指头就可以打开,直接摁死的存着,哼!” “啊,好了,好了,少说几句,咱们快点儿去修炼吧,跟这种废物说什么话呀?” 君凛没想到心魔竟然会直接将先前他丹田破碎以后在破魂宗生活的那一段日子重新折射出来。 这些冷嘲热讽,含影射沙的言语,这种幸灾乐祸的态度,让君凛内心产生了许多扭曲: 呵呵,曾经他为了保护宗门,一个人与二十多号人单挑,以一己之力保护下了宗门里那些实力较为低微的弟子的时候这些人可不是这么说的。 在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的时候这些人可是用着那种讨好巴结的语气询问他是否找到什么稀有的天灵地宝,寻求他的庇护的时候可不是这种态度。 而他最终为什么会落到丹田破碎,无缘仙道的境地,也是为了保护破魂宗,整整三个时辰,他留下的鲜血已经将衣衫全部染湿,尖锐的疼痛感以及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他都快要握不住越来越沉重的剑,他牺牲了自己的前途却最后换来这等结果也真是讽刺可笑呀。 虚空中的某种存在,像感应的君凛此时仇恨愤怒的内心,无声的勾起了嘴角。 随即眼前的画面就像突然被定格一样,周围原本的人物瞬间像飞灰一样的消失殆尽,另一个场面粉墨登场。 一个人距离他很近很近,近的君凛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人的洞孔里面燃烧着的愤怒的光,愤怒中还夹杂着许多怨恨以及嫉妒以及让人难以忽视的兴奋的癫狂感。 君凛逐渐感觉到自己胸口处传闻难以形容的疼痛感,低下头去,果不其然,发现这家伙的手全部埋没在自己体内。 这正是他被毁掉丹田的时候。 君凛气急想要抬手反击,还没等他攻击落下去周围的场景又如先前那般开始消失。 再次,在他眼前重新构成的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藏宝阁,周围放置着许多看上去就十分精致的物品,也有一些看起来就很古旧经历了长时间放置的经书,此时的他正在手捧一本牛皮纸记录者的简史。 正是这张牛皮纸上记录着有关他父辈那一代人的事情,也就是在这处地方,他发现了自己的身世知晓了自己并不是个孤儿,他是有父有母,他不是被人抛弃的。 但也就是在这里,他明白了他身上所背负着的负担,也终于想明白了为何自己想要忠心的宗门要那样对待自己,也知道自己还有谨慎的一个亲人妹妹游荡于这个世间不知死活不知所踪。 “沙沙——沙沙” 是这个场景又逐渐开始消失的声音。 “君凛哥哥~谢谢你救了我!” 禾木元气十足的声音才逐渐消失,君凛觉着自己怀里一重。 不知什么时候,他竟又回到了原先的那个神奇之地上的祭坛,哭的泪眼婆娑的少女用僵硬的五官扯出一抹微笑,眼神暗淡身体僵硬没了呼吸,这是死者的表现。 心灵又一次受到极度冲击的君凛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泪水,他努力睁大眼睛,不想要那些表示懦弱的泪水流出来。 “君凛哥哥——君凛,哥哥,好久不见了,你过的还好吗?” 周围的记忆的祭坛逐渐开始消散,一切都变回了曾经的一片黑暗之中,而他以及他怀里抱着的已经停止呼吸的少女的尸体则就是这黑暗空间唯二散发着光芒的存在。 汉中不知隐匿着什么生物发出了类似摩擦地面的粘腻的声音,但君凛无暇顾及。 他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可又不舍得将怀里里的尸体放下。 “真的好冷呀,原来死掉这么冷呀,好希望有人能下来陪陪我呢。下面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真的好冷,好孤单呀。” 如糖果般甜蜜的声音不断在君凛耳旁响起,君凛心中充满了犹豫以及悲愤和怜惜,他始终无法放下曾经那个笑容像花一般娇艳的姑娘就这样冷冰冰陷入了永久的沉睡。 从远处传来飘渺的声音呢喃:没有力量如此弱小的你怎么去报仇,怎么去找回你自己的妹妹? 没有力量只能被那些仇人们玩弄于掌心之间,只能放人看着对自己心有好感的姑娘含恨离去...... 这世上本就是弱肉强食,弱者啊,本该就去死! 君凛大脑放空,有些恍惚的听着耳旁不断传来的呢喃细语,漆黑如墨的眼睛里原本闪耀着的星光逐渐暗淡下来。 糖果般甜蜜的声音也乘胜追击: “唔,要不然君凛哥哥来陪我吧,这样禾木就不会孤单,不会寒冷了。 君凛哥哥,你先前说你还有个妹妹,可是一个女孩子如何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存活呢,她可能早到已经离开了人世,也说不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