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道士的吟诵,黄纸上的咒语顿时清晰了几分。
而杜老板这边,脸色却是白了几分,印堂也黑了几分。
叶天脸色凝了凝,他知道那道士已经在跟他斗法了。
只见他又拿出一针,口中吟道:“我还有一针,可当日月乾坤,破阵!”
这一针,却是刺向杜老板的人中,同时在杜老板身上撒上了一些黑狗血。
顿时,杜老板体内阴煞翻滚,秩序颠倒,黑烟弥漫。
叶天急忙又撒上朱砂和糯米,这才强行压制住那翻滚的阴煞,随之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有惊无险,接下来该借命了!”
与此同时,那道士手中的稻草人也是嗡的一震,黄纸毫无征兆的燃烧起来,转眼就烧成灰烬。
道士大惊道:“居然破了我阴煞阵?”
“这怎么可能?”
“杜文武究竟请了什么高人?居然能破我的阴煞阵?”
“不行,这事必须立即禀告宋家主,不然可能要出大事!”
叶天这边动作没有停止,继续给杜老板行针。
只是此时叶天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别看他轻松三针就化解了阴煞阵,但其实耗费了巨大的心神,而且他只是破了阴煞阵,并不能将杜老板体内的阴煞完全化解,只能用银针暂时将它们封印在杜老板身体的各个角落。
“我还有一针,可问天地借命!”
接着,只见叶天一针刺向小杜老板的眉心,然后又迅速拔出,转而刺向杜老板的眉心。
银针上挂着一丝精血,这就是所借之命。
准确的说,算不上命,而是阳火。
人有三把火,两把在肩头,一把在头顶,杜老板被阴煞缠身,三把火俱灭,现在只能借小杜老板头顶这把。
伴随着小杜老板的这把火入体,杜老板的脸色瞬间转好,但杜云轩的脸色却变得蜡黄,看起来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只是此刻的叶天已经累得不行,直接瘫坐到地上,而且浑身发冷,这是阴煞入体的症状,这也是他一开始不愿意救治杜老板的原因,因为真的会牵连自己。
杜云轩见叶天瘫坐到地上,连忙关切问道:“叶神医,您没事吧?”
“没事,借命很成功,等公鸡打鸣的时候,你父亲应该就会醒了,我先回去休息了。另外,今天的事你不要对任何人说,包括你父亲。要是你父亲问,就说是陈景生救了他,至于我,一个字都不要提。”叶天疲倦道。
杜云轩愣了下,一脸诧异的看着叶天,明明是他救了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说是他徒弟?不过既然叶神医这样叮嘱了,肯定有他的用意,不由应道:“我知道,我不会乱说的。”
只闻叶天继续说道:“你杜家的资产我没有太大的兴趣,杜氏集团依旧归你父子执掌,我会将其中的百分之十作为酬劳。只是你们回江南省之后,一定要万分小心,那宋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杜云轩应道。
叶天没有再说,独自一个人回了房间,立即服下事先熬制好的汤药,这阴煞得赶快化解,不然时间一长很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喔喔喔……”
金鸡报晓,东方泛白。
果真如叶天所言,鸡鸣时分,杜老板慢慢醒来了。
此时,杜云轩已经将父亲推回了病房,看到父亲醒来,杜云轩暗暗松了口气。
“云轩,这是哪里?”杜文武看着陌生的环境,诧异问道。
“爸,这是陈医圣的医馆,就是前段时间给您看诊的那位陈医圣。”杜云轩说道。
杜文武愣了下,想了想,对陈医圣有些印象,不由问道:“是他救了我?”
“嗯。”杜云轩应道。
“那该好好谢谢人家。”杜文武说道。
“嗯。”杜云轩再次应道,对于将全部家产转给叶天的事,却只字未提,父亲现在刚刚醒来,不宜受惊。
次日中午,杜云轩父子便离开了医馆,启程回了江南省。
回到江南省的第一件事,杜文武就是高价聘请保镖,经历过此番的事,他已经意识到安保的重要性。
江南省,宋家。
宋家主已经得知阴煞阵化解之事,正召集家族长老商议对策。
只闻其中一位宋家长辈说道:“刚刚得到消息,杜文武已于今日中午返回江南省,我们可以故技重施,再请无尘道长给他布 阵,不信他杜老狗还不死?”
“此计不妥,那杜文武既然能请到高人化解阴煞阵,我们就必须从长计议,而且无尘道长说过,半年内,他无法再布阴煞阵。”另一位宋家长辈反驳道。
宋家主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现在不宜再对杜文武下手,依我之见,应该先弄清杜文武请的那位高人是谁?以及他和杜文武的关系,倘若只是一般交情,那再对付杜文武也不迟,但若是有很深的交情,那咱们就必须好好合计一番,曾经犯过的错,决不能再犯第二次。”
前来商议此事的几人纷纷点头道:“言之有理。”
只闻之前那位反对的宋家长辈说道:“杜文武刚从江州回来,那位高人很可能就在江州,咱们不妨先派个家族小辈去江州探探情况,然后再做打算。”
“行!”宋家主一锤定音道。
当天,宋家就派出了一位年轻小辈赶去了江州。
直到傍晚,叶天才恢复过来,只是手脚依旧有些发寒,依旧有少许阴煞残余,它们就像附骨之疽,难以根除,叶天眉头紧锁,万分无奈道:“借命果真不是儿戏,看来只能慢慢想办法化解体内残存的阴煞了。”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接着传来陈景生的声音,“师父,您醒了吗?弟子有事禀告。”
“进来吧。”叶天说道。
屋门被推开,陈景生走了进来,只闻叶天问道:“什么事?”
“师父,您之前说想见见那位女诸葛,刚好她今天从外地赶回来参加一个宴会,我安排你们在宴会上碰面吧,您看怎么样?”陈景生恭敬地询问叶天的意思。
叶天点了点头,他对于见面的地点并不在意,只是问道:“是个什么样的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