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雨薇昏迷不醒，她到底受谁谋害，朕只想听她亲口告诉朕！而你，皇后，朕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皇帝的脸上神色难辨，让人猜不透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顿了顿后他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昨日.你在景阳宫，是不是下令围杀白皎皎？你凭什么这么做？！” 周皇后一愣，下意识回头看了凌云敛一眼。凌云敛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仿佛一个局外人。 凌王啊凌王，你这是死了也要拉我垫背啊。你可真行！ 你和你那个短命鬼姐姐，还真是一脉相承！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送你下去陪你姐姐！ 悔不该心慈手软啊！ 周皇后心中又恨又后悔，但脸上依旧一片戚容，跪伏在地，哀声道：“皇上有所不知，昨日实在是——” “你还想狡辩！”不等她说完，皇帝便一声暴喝打断她的话，他用力捏着手中的佛珠，厉声喝道：“你身为中宫，理应遵守宫规，谨言慎行，为阖宫妃嫔做出表率！可你居然私下动刑，还欺瞒于朕！你、你怎么敢这么做！”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冤枉啊！”周皇后抬起头仰视皇帝，指着白皎皎泣诉道：“臣妾下令缉拿白皎皎在后，是她残害三公主在先啊！” “如今雨薇昏迷不醒，你当然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皇帝气得用力的拂了拂袖：“青天白日，众目睽睽，白皎皎一个大臣的女儿跑到皇宫里头来谋害当朝公主，还不止一次！皇后，你说的这些话，你自己信吗！” “臣妾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半句虚言！当时雨薇湿漉漉的来到景阳宫，向臣妾哭诉她被白皎皎推下水的过程，这都是她亲口所言啊！”皇后满脸焦急，跪直了身体。 “父皇！母后说的都是真的！”一旁的李婉秋终于忍不住冲上前，跪在皇后身边替她辩解道：“白皎皎推三皇妹下水，是我亲眼所见，还有许多宫女太监都见到了！父皇若不信，大可传他们一一问话！” 人证？ 皇帝有些意外，也有些犹豫。若是将这么多人证传过来问话，此事就等于大事宣扬出去了，皇室威严何在？可若是不传人证，似乎也说不过去。 其实，他昨日便命人暗中调查了，也证实了在李雨薇落水时，白皎皎正好和她同乘一条小船。那几个抬船过去的嬷嬷也都能作证，主动提出要划船的不是李雨薇，而是白皎皎本人。 难道，抛开景阳宫发生的一切不谈，李雨薇意外落水，真的与白皎皎有关？ 这个念头只微微动了一下，皇帝便忍不住向轮椅上的白皎皎看了过去。 彼时，白皎皎无力的靠在椅背上，她察觉到皇帝目光中的探究与迟疑，马上对他摇了摇头，脸色惨白，但语气坚定道：“我没有！三公主是失足落水，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李婉秋冷笑起来，挖苦道：“我们十几个人亲眼所见，我和母后亲耳所闻，你敢敢说与你无关？白皎皎，我劝你还是承认得好，不然等三皇妹醒过来了，她亲自指控你，到那时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不等白皎皎回应，皇后便捂着嘴哭了起来：“可怜的雨薇啊，太医说她一辈子都成了活死人，也不知道有没有醒过来的一天！真是如花似玉的年纪，不想却飞来横祸，她的命实在是太苦了！” 李婉秋见皇后哭了起来，马上也跟着哭道：“三皇妹！你若还有知觉，一定要保佑我与母后，我们也好替你报仇啊！” 母女二人都哭了起来，哭声此起彼伏。 皇帝李赦也被哭得头疼万分。 这时，白皎皎严肃说道：“大公主慎言！自古只有死人保佑活人，三公主还活着呢！你一口一个保佑，难不成你想三公主死去不成！” “我不是！我没有！我巴不得三皇妹立刻醒过来！”李婉秋吓了一跳，一时连哭都暂停了，冲着白皎皎怒道：“倒是你！你顾左言他，分明是做贼心虚！你断章取义，就是为了掩盖你推三皇妹落水的事实！” “三公主是自己不小心跌进湖里的。”白皎皎平静的说着，看了皇帝一眼，继续道：“皇上，臣女不怕与人证对质，请皇上照皇后与大公主的意思，传人证当面对质吧！” “唔……”皇帝沉吟着，突然看了凌云敛一眼：“凌王，你觉得呢？” “回皇上，微臣也赞同传人证对质。”凌云敛毫不犹豫的回答，说完瞥了眼周皇后，见其眼中浮现一抹暗喜，又补充道：“不过，微臣认为皇后与大公主的人，不适合做人证。” 李婉秋叫道：“为什么？！” 周皇后气道：“凭什么?！” 母女俩异口同声，可谓默契十足。 凌云敛微微侧头，扫了她们一眼，淡淡道：“因为你们是他们的主子，他们立场不中立，所言所行必有偏颇，不足以采信！” 周皇后冷笑，嘲讽道：“凌王可真是立场坚定呢，你不提本宫还忘了，你上次求皇上给你与白皎皎赐婚！以你与白皎皎的关系，你有什么立场说这些！” 赐婚…… 如此严肃的情况下，听到“赐婚”二字，真让白皎皎心情复杂。 更让她不解的是，今日她对李婉秋针锋相对，凌云敛居然没有维护李婉秋！ 至少，表面上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他，会怎么回应皇后这番话呢？ 正在白皎皎心绪微乱之际，只听凌云敛醇厚冷静的声音缓缓响起：“皇后所言极是，微臣立场也不够中立。因此，微臣特意找到另一名人证。皇上，请允许微臣让人把人证带来。” 凌云敛竟然找到了人证？人证是什么人？是目击者吗？还是哪个宫里的宫人？那天他亲眼目击时，是无意间路过荷花池看见，还是故意偷偷躲在暗处监视？ 深宫之中，处处都是敌人，周皇后在得知凌云敛另有人证时，心中顿时警惕万分。 就连白皎皎，也一时好奇极了。 这家伙，什么时候找到的人证，竟然还瞒着她！ “传！” 片刻后，皇帝大手一挥，下令传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