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香,外面迎亲的人是谁?” “是……是……” “说!” “是七皇子。” “李砚!你竟然如此绝情!” “小姐你千万别生气!三皇子腿脚不便,不方便骑马,这才特意请来了七皇子。皇上与淑妃也应允了!” “连他们也同意了?简直是一丘之貉!” “小姐慎言!你忘了夫人的叮嘱了?” “我没忘。” 花轿中的白臻猛地扯下大红盖头,露出一张表情阴沉的脸,咬牙道:“李砚,你今日让我难堪,我迟早要还给你!总有一天我要你求着我!” 要知道,从前的李砚对她可谓千依百顺!可现在,居然连大婚之日都不肯露面…… 都怪那个该死的白皎皎! 若不是白皎皎从中作梗,李砚对她绝不会如此无情,说不定至今还对她念念不忘,情意绵绵呢! 哼,白皎皎你这个贱人,你给我等着! 白臻目露凶光,重新将盖头盖上。 守在外面的降香听见花轿中没了动静,总算松了一口气。要是白臻不管不顾闹起来,那她这个陪嫁的丫鬟可算倒了大霉。 还好,白臻还没不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降香警惕的看了看周围,抬手将花轿的车帘拉了拉,让车帘遮挡得更严丝合缝。 …… 一路敲锣打鼓,从北城到了难城,眼看快到三皇子府了,锦绣让人拿了铜板和喜糖洒向看热闹的人群中。 老百姓一阵欢天喜地,各个捧着铜板喜糖说着恭贺的话,没一会儿便识趣的散去了。 这时,降香指挥着轿夫要将花轿抬进皇子府大门,不想却被锦绣拦住了。 “姑娘大概搞错了,应该是走那道门。”锦绣抬手往旁边指了指。 降香顺着一看,脸都黑了:“那是侧门!” 锦绣笑吟吟道:“侧妃进侧门,这是规矩。” 规矩?怎么从来没听说? 降香虽然有些小聪明,但到底年轻阅历少,一句话就便唬住了。 她不敢违背皇家的规矩,也不甘心白臻从侧门进,一时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有婆子在旁催促:“请姑娘快些!莫误了吉时了!” 白臻在轿中听得真切,正准备示意降香从侧门进,突然听见外面传来白皎皎的声音:“一切听皇子府的安排!” “是,那就从侧门进吧。”六神无主的降香见人做主,松了口气,忙指挥着轿夫调转方向,由侧门进去了。 轿子里的白臻,身体绷得笔直,双手紧紧地握成拳,指甲都掐进了掌心。白皎皎,你一定在看我的笑话吧?今天你就笑个够,有你笑不出来的一天! 吹锣打鼓中,花轿抬进了侧门,没一会正门口就恢复了清冷。 既然连新娘子都要从侧门进,那给新娘子送亲的人自然也是从侧门进了,白皎皎理所当然的向侧门走过去,却被锦绣一把拉住。 锦绣冲她挤了挤眼睛,笑道:“白小姐,你是殿下的贵客,当然是走正门!” 白皎皎对锦绣笑了笑,突然听见背后传来嘻嘻笑声,她回头一看,只见白玉溪独自站立马车旁边,正不停的傻笑呢。 这可是在皇子府! 若是扔下白玉溪不管,万一她受人刺激发了神经,做出丢人现眼的事,整个白府都会被她连累! 白皎皎想了想,笑着说道:“锦绣姑娘,我三妹妹有些不舒服,你能不能帮我找个人专门看着她?” 专门二字加重了语气,聪明的锦绣立刻明白怎么回事,她马上喊来一旁的婆子吩咐道:“站在马车那儿的是白府三小姐,她身体不适,情绪也有些波动,你今日什么都不用管,专门照顾她一个人。” 婆子领命,奔向白玉溪,哄着白玉溪进了侧门。 锦绣转身对白皎皎问道:“白小姐,现在可放心了?” 白皎皎笑了笑,“多谢。” 锦绣笑道:“小事一桩,有什么好谢的!咱们快进去吧,贵客们都到了呢!” 白皎皎一边跟着她走进正门,一边好奇的问道:“听说没请外人,请的贵客都有哪些?” 锦绣回头一笑:“除了太子殿下,成年的皇子公主都到了!” 太好了,太子没来! 白皎皎正担心见到李骏不知该怎么办,听闻他不在,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对了,刚才骑马的那个小屁孩是谁?” “小屁孩?那可是七皇子!”锦绣掩口直笑:“说起来,七皇子还是凌王的侄儿呢。” 白皎皎一愣,随即领悟过来:“你是说,七皇子是凌星玄皇贵妃的儿子?” “是呀!”锦绣叹了口气:“唉,可惜他小小年纪就没了娘,唯一的亲人对他也是形同陌路,实在是太可怜了!” 唯一的亲人?那不就是凌云敛? 白皎皎十分意外:“奇听闻凌王与皇贵妃姐弟情深,他应该十分疼爱这个侄儿才对,怎么会形同陌路呢?奇怪!” “嗨,凌王的心思谁也别想猜到!”锦绣摇摇头:“算了,大喜的日子还是不提这伤感的事情了,难得七皇子今天也高兴。” “好,不提了。”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太子驾到!” 白皎皎骤然回头,只见一辆马车在皇子府门口停下,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屋外晨光乍现,那人逆着光抬起头,向门口望去,一双眼眸闪着浅褐色的光。 是太子李骏! “哎呀,太子真的来了!” 锦绣急忙招来一个小厮,让他将消息快速递给李砚,然后低声对白皎皎道:“白小姐,咱们还是快走吧!” 白皎皎胡乱的点点头,由她扯着转过身,快步往里面走去。 谁知,没走几步,李骏的声音就从后面传了过来:“白小姐请留步。” 锦绣对白皎皎露出苦笑的表情。 白皎皎深吸一口气,默念既来之则安之,然后转身去,露出了从容的微笑,微微的行了一礼:“太子殿下。” “白小姐不必多礼。” 今日的李骏一袭锦衣,身姿笔挺,意气风发。他大步走到白皎皎面前,露出温和的笑容,视线在她脸上停留打量一番,突然露出困惑的神色:“咦?” 白皎皎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脸不解。 李骏突然又向前迈了一步,笑吟吟道:“不知为何,孤总觉得与白小姐似曾相识,不知白小姐是否有同感?” 问这话时,他浅褐色的双眸浮现出让人捉摸不定的情绪,似乎在谈笑,又似乎在试探。 白皎皎不由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