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与白睿,齐刷刷的转头看向白皎皎。 其中数白睿的眼神尤为焦灼。 白皎皎愣在原地,半晌才从这震惊中醒过神,顿时恼怒万分,指着凌云敛喝道:“我那晚明明只是解开了你的衣襟,还是为了替你的伤口止血而已,根本就没有脱你的衣裳!你血口喷人!” 凌云敛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解衣襟时不小心,才把我的衣裳脱了。” 白皎皎气得瞪大眼睛:“谁脱你衣裳了?我说了我没有!” 凌云敛皱眉,认真的回忆起来:“不是你,那会是谁呢?” 白皎皎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也许是黄泉脱得也不一定。” 守在马车上的黄泉,突然鼻头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紫云阁。 凌云敛没再和白皎皎辩解,而是转身面朝李赦,极其认真道:“皇上也听见了,微臣的衣裳不是被她脱了就是被她解开了,您可得替我做主啊。” “……”李赦没听明白,满脸的费解:“你要朕做什么主?” 话音落地,李赦惊愕的发现,一抹委屈的神色慢慢浮上当朝凌王的清俊的面上。 他大吃一惊,“云敛,你这是怎么了?你堂堂七尺男儿,即便是被一个姑娘无意中解开了衣襟脱掉了衣裳,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更何况人家还是为了救你!你啊,不要有心理负担!” 周皇后附和道:“是啊,这事情怎么也轮不到凌王你吃亏呀。” 不是他吃亏,那是谁吃亏? 白睿听见帝后这番话,一张脸难看到了极点。 白皎皎狠狠的瞪着凌云敛,恨不得取出银针当场扎他几针,太气人了! 帝后亲自规劝,换了其他人肯定是顺水推舟了,可凌云敛是什么人,他听了帝后的话当场就摇了摇头,“皇上皇后不知,微臣家训有云:洁身自好,不染尘埃。凌氏子孙,贴身之物,上至玉冠,下至衣带,除妻女外,不可被其他女子触碰。违背家训者,逐出家门!” 三人面面相觑。 得,家训都搬出来了! 白皎皎要被这男人气笑了。 她突然有些好奇,这人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招数使出来呢?肯定是一招比一招无赖。 哼哼,最好是更无赖一点,这样才能激怒皇帝皇后,让他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 一阵诡异的寂静之后,白睿忍无可忍,终于开口了:“凌王殿下,恕我直言,凌家现在就剩您一个了,这所谓凌氏家训,在下可是闻所未闻啊!” 凌云敛沉声道:“白大人又不姓凌,自然闻所未闻。” 白睿被这一句话怼了回去,张口结舌:“这……” 凌云敛对李赦说道:“皇上与皇贵妃素来恩爱,或许对这家训有所耳闻。如白大人所言,凌氏如今只剩微臣一人,但微臣始终将家训铭记在心,不敢稍忘。不为别的,单只为了她……” 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一沉,语气中缓缓透出一股哀伤:“微臣也会将凌氏家训延续下去!” 皇贵妃,凌星玄…… 李赦面色微变,低声叹道:“细细想来,朕确实听星儿提过几次家训。” 白睿急道:“纵使凌王要发扬家训,与小女毫无干系呀!” 白皎皎连连点头。关她屁事! 凌云敛认真道:“白大人是没听清楚?凌氏家训明文规定,凌氏子弟不可让其他女子触碰衣物配饰,除了妻女。如今本王的衣裳都被令爱解开了,你还说毫无干系?” “这这这……”白睿急得舌头都快闪了:“她在救你时,你为何不提前说明呀!” 凌云敛满含歉意道:“本王当时身受重伤,无法开口说话,不过已经尽力用眼神示意了!只是很可惜,她没能读懂我眼神的意义。” “当时是半夜!乌漆嘛黑!我连你的长相都没看清,怎么可能看见你给我使眼色!” 白皎皎忍无可忍,从白睿身后一步跳出来,气得两颊绯红:“凌云敛!你这是强词夺理你知道吗!” 凌云敛情绪丝毫不变,平静的看着她说道:“本王只是谨遵家训,外加想好好报答救命之恩。” 又是救命之恩,又是以身相许! 白皎皎感觉自己快到崩溃极限了,眼看就要忍不住破口大骂,忽然灵光一闪,怒气顿时消退了大半。微微一笑道:“你刚才说,凌氏家训规定子弟的贴身物品只有妻女才可以触碰?” 凌云敛本来在暗暗欣赏她气呼呼的可爱样子,突然见她挑唇一笑,明亮的眼眸中还闪着促狭之意,当下就提高了警惕。沉声说:“不错。” “那好!”白皎皎忽然笑着一拍手:“我有了个两全的法子!” 李赦与白睿一听,犹如看到希望,急得催促起来:“快说!” 反倒是凌云敛沉得住气,心中愈发警惕,眯着眼睛审视她片刻,才问道:“什么法子?” 白皎皎脸上笑容彻底绽放开来,“我认你做干爹就好了!” 凌云敛:“……” 李赦与白睿没有听明白,互视一眼,都是满脸的问号。 周皇后思索片刻,忽然冷冷一笑。真是个机灵的小丫头,不愧是那个贱人的女儿! 片刻后,凌云敛明白过来,眉眼中笼上一片阴影,冷声道:“你说什么!” 白皎皎笑吟吟道:“家训有云,妻女都可。也就是说,只要我是你的干女儿,那我碰你的衣带解你的衣襟,就统统不违反家训啦!” 他想娶她当妻子,她却想给他做女儿?! 凌云敛气得脸都黑了。 白皎皎啊白皎皎,我真是小瞧了你,你为了赢可真是什么招数都使得出来! 白皎皎知道他此刻肯定气得不轻,不但不怕,反而变本加厉,冲着他抬起下巴,露出了挑衅的轻笑。 就准你耍无赖,不准我耍无赖? 来呀,看谁更无赖啊! 见她竟开始当面耀武扬威,凌云敛果然更气了,重重一拂袖子:“胡闹!” 突然啪的一声,两人回头一看,是李赦拍案而起。 “你们两个都在胡闹!” “什么家训?什么干女儿干爹?统统都是胡闹!” “你们两个都给朕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