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黑色,白皎皎回到白府后门,顺利的翻墙而入,悄无声息的溜回了望月楼。 走进卧房,丫鬟半夏正趴在床边打盹,烛灯被她放在地上,蜡烛都快烧尽了。 这小妮子,能吃能睡,真让人羡慕! 白皎皎上前拍了拍她的脑袋,小声道:“半夏,醒醒。” 半夏一个激灵从梦中醒来,一边抹着嘴边的涎水,一边跳了起来,要不是白皎皎及时捂住她的嘴,她恐怕就要喊出来了。 “嘘!” “大小姐……” “我走之后,有人来过吗?” “没有!半夏一直守在屋里,没让任何人进来!” 白皎皎捏了捏半夏的脸颊,胖嘟嘟的十分可爱,笑着夸道:“做得很好。” 半夏傻笑两声,“大小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这都是应该的!对了大小姐,你这么晚出去做什么呀?” “办点事。”白皎皎长话短说,从袖子里掏出从凌云敛那儿得来的雪花银,在手里颠了颠,沉甸甸的,真沉!颠了两下,抛给了半夏:“收起来。” 半夏立刻双眼发亮:“这么多银子!” 片刻后,又担忧的看着她,犹犹豫豫的问道:“大大大小姐,这银子哪来的啊?你大半夜出去……不会是打打打劫去了吧?” 吓得都结巴了。 打劫? 白皎皎回想起凌云敛将银子递给她时冷峻的神情,忽然笑了:“对,我打劫去了。” 只不过,她打的是堂堂凌王殿下的劫。 “啊?”半夏一听,信以为真,目瞪口呆,好半天下定决心道:“大小姐你放心,我会守口如瓶,死也不会告诉别人!” 这小妮子真信了啊!太可爱了! 白皎皎忍笑道:“好半夏,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我这就收起来!”半夏一脸严肃,两只手紧紧抓着银子,在屋里四处转悠起来。 这银子可是大小姐亲自打劫打来的,一定要找个地方好好藏起来,决不能让别人发现了! 白皎皎原本有些郁闷,这时却被半夏又紧张又警惕的模样逗笑,突然觉得心情一下就轻快起来。 换下夜行衣,半夏也藏好了银子,端来了热水。 白皎皎简单洗漱后,便上榻歇息了。 临睡前,她想起凌云敛毒发时痛楚难忍的样子,心情微微有些复杂。但转念一想,她已经很好心的提出要给他施针止痛了,是他言辞拒绝。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好好受着吧。 骄傲的人,总有一天会为自己的骄傲买单。 —— 次日,白皎皎很早便起床洗漱。用了早饭,她带着半夏去了正房。 沿路,看到不少丫鬟聚在一起议论着什么,各个都是红光满面,激动不已。 不会是府里又发生什么事了吧? 白皎皎低声问半夏:“你知道她们在议论什么吗?怎么都这么兴奋?” 半夏哎呀一声:“忘了跟您说了,她们这是在为凌王的事激动呢!我就不明白了,就算凌王寻人,那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呀,她们一个个高兴什么呢!” 白皎皎诧异不已:“怎么所有人都知道了?!” “凌王府一大早就在城里四处贴布告,说什么要寻人寻衣带,如今怕是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动作这么快! 凌云敛那家伙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白皎皎撇嘴道:“那布告你亲眼看了?上面画了那姑娘的样子吗?” 半夏摇头:“我没看,但很多姐姐都看了,听她们说,布告上没有姑娘的画像,只有那衣带的画像。” 白皎皎连忙追问:“是什么款式的衣带?” “说是很普通的款式,只画了个大概的样子。”半夏说着,露出不解的表情:“大小姐你说奇怪不奇怪,凌王凭衣带找人,怎么就不把衣带的款式样子画详细点呢?这样别人怎么知道手里的衣带是不是他的啊!” “傻丫头!”白皎皎笑道:“如果把衣带画得太详细了,被人仿制怎么办?到时候突然冒出几十上百的姑娘拿着同一条衣带去找凌王,凌王岂不是傻眼了!”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还是大小姐聪明!”半夏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对白皎皎更加佩服。 白皎皎笑着直摇头。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尔后变得更加灿烂。 好主意啊! 就这么办! 白皎皎高高兴兴的去了正房。 白睿换好朝服在太师椅上坐下,王玟蕙笑着奉上热茶,他正要伸手去接,突然挺停止动作看向门外,朗声道:“来了。” 王玟蕙回头一看,原来是白皎皎款款而来,嘴角立刻往下撇了撇。 这时,白皎皎走进屋子,笑着对白睿微微行礼:“爹爹。” 白睿点头:“坐。” 白皎皎大大方方的在白睿对面坐下。 而端着茶的王玟蕙,就这样被晾在了那里。 她恨恨的咬了咬牙,却不敢当着白睿的面发作,只好忍气吞声的把茶杯放在白睿手边的茶几上,对海月吩咐道:“快,给大小姐倒茶。” 很快,海月便端来了热茶。 白皎皎也不客气,笑吟吟的抿了一口:“谢谢。” 王玟蕙在白睿身边坐下,挤出笑脸问道:“皎皎,你脸色看着不太好,是不是昨天没睡好?” 白皎皎不动声色的一笑:“有母亲悉心照料,我这几天都是吃好喝好,哪能睡不好呢。” 这话要是旁人说来,王玟蕙肯定会顺理成章的认为是在夸奖自己,可从白皎皎口中说出来,她却怎么琢磨怎么不是滋味,总觉得白皎皎是在变着法子埋汰她。 脸上的笑一下就变得僵硬起来。 这时,白睿喝了口茶,道:“皎皎底子弱,她的饮食你该多放在心上,药补不如食补。” 王玟蕙立刻坐直了身体,僵笑道:“老爷说的是,是妾身考虑不周。” 白睿又转头看向白皎皎,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身体不舒服,最近最好少出门,好好在府里养着。” 白皎皎想到他昨天提到暗杀时的严厉,马上一口应下:“皎皎知道了。” 想了想,又对白睿问道:“爹爹最近是不是要忙凌王的事?” 听到这个,白睿顿时板起了脸,重重的哼了一声。 白皎皎奇道:“怎么了?莫非这件事很棘手?” 王玟蕙忍不住道:“本来就够棘手了,结果今天凌王府的人四处贴告示,就更麻烦!” 原来大家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