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啦?!” “我没疯,我只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姐姐跳进火坑!” “你把这么好的婚事让给她,有没有想过你今后怎么办?不行!我不同意!” “您不同意也没用,我已经把定亲贴换上了姐姐的生辰八字!” “你——你这个不孝女!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王玟蕙捂着胸口歪倒在塌上,荣妈妈赶紧上前给她顺气。 白臻趴在她膝头哭道:“娘!臻儿还小呢,眼下最要紧的是姐姐。她昨儿才从火海逃生,您怎么能让她再跳进程府那个火坑!程望舒明显记恨姐姐在白芒山的事,他今后不会真心疼姐姐的!但三皇子不同,他不知道白芒山的事,心里便没有刺,今后一定会好好待姐姐的!您就答应了吧!” 王玟蕙搂着她的肩膀,假哭道:“我的傻女儿哟!” 荣妈妈站在一旁,看似一脸悲切,其实一直在偷偷打量白皎皎的脸色。 白皎皎一脸动容的站了起来:“母亲,二妹妹,你们这般为我着想,实在是太让人感动了!” 白臻眼眶更红了:“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决不能再嫁进程府受程夫人羞辱欺凌!你也不必担心三皇子不答应,早些这桩婚事定的是白府嫡女,我是嫡女,姐姐你也是嫡女,还是嫡长女呢!” 这不是要摆三皇子一道吗! 连皇家也敢糊弄,胆子可真大! 王玟蕙突然掩面而泣:“臻儿,都怪母亲不好!” 白臻走过去给她拍背,也哽咽道:“娘,您别担心我,我还小呢,您可以再给我寻合适的婚事。眼下姐姐才是最重要的,她受了天大的委屈,咱们一定让她嫁的风风火火,体体面面!” 王玟蕙直抹眼泪:“好!” 母女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声声带泪,情真意切,任谁见了都要感动不已。 白皎皎却在心中冷笑连连。 若不是凌云敛昨晚将真相告诉她,还可能被这对假惺惺的母女糊弄了! 原本,她心中还存疑,可今日见了白臻其人,才领会到她的城府之深! 从前,三皇子是备受瞩目的天之骄子,也是白臻深爱的未婚夫。 如今,他变成了残废,也成了白臻急于甩脱的包袱。 就连当初白玉溪哄骗白皎皎去白芒山,也是白臻暗中策划怂恿,为的就是阻止白皎皎嫁进程府,从而顶替自己,嫁给沦为残废的三皇子。 这,就是看上去善良敦厚的白臻的真实面目。 和苛待继女的王玟蕙比起来,白臻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白皎皎沉吟不语。 白臻以为她应允了,心中窃喜,上前牵住她的手:“姐姐,你不要多想,等你做了皇子妃,我这个做妹妹脸上也有光!” 白皎皎十分感激的拍了拍她的手,话锋突然一转:“谁说我要嫁去三皇子府了?” “呃?” “你不愿意?” 母女俩都愣住了。 现如今没有人知晓三皇子已成残废,在所有人眼中,三皇子仍是人中龙凤,白皎皎失去程府的依仗,听闻有机会做皇子妃,应该欣喜若狂才是,怎么会反对? 白臻含泪道:“姐姐,你是不是怕我受委屈?我是真心的!” 白皎皎长叹一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二妹妹这般我着想,可你也该替母亲想想。你把这么好的婚事让给我,母亲的心得多疼啊!三皇子是天潢贵胄,人又仪表堂堂,与二妹妹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天造地设? 那个残废,哪里配和她天造地设! 白臻心生怨怼,偷偷的瞪了王玟蕙一眼。 王玟蕙也暗自懊恼,莫非刚才的戏演过头了?早知道就悠着点了! 她生怕坏了女儿好事,慌忙道:“做母亲的虽然希望女儿幸福,但最重要的是尊重女儿的决定。既然臻儿心意已决,母亲决定遵旨她的选择!皎皎,你乃府中嫡长女,你的终身大事理应在她们姐妹前面解决。就这么定了吧!” “二妹妹虽有诚人之美,但君子不夺人所好,我是不会抢占她的未来夫婿的!”白皎皎轻轻推开她的手,不小心触到她的手腕,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 她的脉象好像…… “姐姐!”白臻这下是真急了。 “不必说了,我心意已决。”白皎皎转身对王玟蕙微微欠身:“皎皎身体不适,先回望月楼了,母亲不必担心二妹妹,好人有好报,二妹妹一定能与三皇子举案齐眉,一生一世!” 最后一句,故意说的很重。 白臻一听这八个字,气得银牙都快咬碎了! 王玟蕙还想挽回,“皎皎你何必——” 话未说完,白皎皎已然转身,径直走出门去。 眼睁睁看着她走出正房,白臻终于不用再忍了,她抓狂般抓起桌子上的瓷器,狠狠砸到了地上,冲王玟蕙吼道:“都怪你!你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王玟蕙急得手足无措:“臻儿别急,别急,娘还有法子,娘一定不会让你嫁给一个残废的!” “你能有什么法子!”白臻一把将她推开,直勾勾的盯着白皎皎离开的方向,冷笑道:“本来我也不想做这么绝,谁叫她不识抬举呢?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王玟蕙大喜:“原来你早想好该怎么做了!告诉娘,娘替你安排,不用你出手!” …… 离开正房时,白皎皎听见门廊外面三两个下人围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你知道吗?夫人把牛二柱赶走了!”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夫人的亲信吗?他昨天才受重伤,夫人怎么这么狠心!” “谁叫他和人赌博被人砍了胳膊呢?夫人留着他也没用了!” “也是,一个赌鬼,还是个残废!” “奇怪,先前没听说他有这个爱好……” “赌鬼嘛,都藏的深!” “别说了别说了,大小姐来了……” 下人们轰的一下散了。 白皎皎目不斜视的路过,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心思却转开了。 王玟蕙的亲信被人砍断了一条胳膊,还恰好是昨天…… 她想起在醉仙楼看到的那一幕,想起与黄泉擦肩而过时闻到的血腥气。 难怪那个妖孽男对白府的事情了如指掌,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如此在意白府,到底是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