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大船靠岸,陈宇与红莲公主、黄骅一起回到了圣火城。 陈宇并没有回家休息,而是一路来到了圣火殿。 此时已经日落西山,圣火殿中文武百官却依然分列两旁,一个个都战战兢兢地低着头,根本不敢开口聒噪。 拓跋烬端坐在王座之上,脸色阴沉如水,仿佛一枚定时炸弹,谁碰一下便会将他给彻底点燃。 陈宇疑惑地走进殿中,抱拳施礼:“参见陛下。” “鹰将军,你来的正好。” 拓跋烬阴沉的脸上露出一抹欣喜:“本王正有要事和你商量。” “前线黑龙刚刚传来军情,称罗兰城的守将刘半城造反,统领了两万骑兵,沿途攻打北疆那些已经被我们所攻占的城池。” “北疆二十七城,原本我们已经将二十六城都给占据,但罗兰城这一造反,其余各个城池的守将也纷纷呼应,已经有一多半的城池重新回到了他们镇北军的手中!” 拓跋烬用手猛然一拍王座,指着下方的文武群臣,怒声吼道:“这帮酒囊饭袋,平日里吃着本王的饭,喝着本王的酒,拿着本王的俸禄,如今遇上难题,一个个就全都蔫了,竟然没有一个能给本王出谋划策!” “你们真是一帮饭桶,若是黑龙兵败,我就把你们全都宰了送去修桥!” 拓跋烬此时暴怒如雷,文武百官纷纷惊恐地跪在地上,但除了说“陛下息怒”求饶之外,没有半点有用的意见。 陈宇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已经无比喜悦——孟嫣然果真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终于到罗兰城联系上了刘半城。 心中无比喜悦,陈宇表面上则依旧不动声色,沉声道:“陛下,您也不需要太过着急,现在的局势还没有那么糟糕。” “北疆二十七城,其中最为牢固的,便是首府北国城。北国城百姓富饶、易守难攻,黑龙元帅当初就是被北国城给拦住脚步,两次攻打都铩羽而归。” “请陛下现在就下令,让黑龙元帅集中所有兵力攻打北国城,我再率领第五军团昼夜赶赴过去,我们内外合攻,必然能一战将北国城拿下。” “只要拿下了北国城,北疆便等同于是塌了半边天。我们只要以北国城为基地,肯定能轻松地将那些叛乱的士兵镇压,将这些城池重新夺回到我们的手中。” 听完陈宇的建议,拓跋烬那暴怒如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喜色:“鹰将军,本王果然看错你,有你一人在,便胜过这满堂几百个文武饭桶。” “本王现在就给黑龙下令,你速速调集第五军团和第二军团,集中所有兵力星夜赶赴北国城,势必要一战成功!” “属下遵命!” 陈宇转身离开,立刻前往军营,调集了自己手底下的第五军团和原本属于冰凤的第二军团,总共六万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开圣火城。 只不过他此行的目标并非是北国城,而是罗兰城。 罗兰城的守将刘半城是铁手阿洪的心腹,现如今他已经投诚,便等同于是成为了自己最重要的左膀右臂。 这一路上,陈宇要调集所有可以利用的力量,集中所有兵力,势必要凭借这最后一战,将赤炎国的侵略者们全都驱赶回国。 在陈宇的带领之下,大军行军速度飞快,转天正午时分便抵达了罗兰城。 但让陈宇有些奇怪的是,罗兰城的百姓家家关门闭户,街上冷冷清清空无一人,他们六万大军浩浩荡荡地进城,居然没有一个人出来围观。 这简直太过反常了。 “鹰将军,这里安静的有些诡异啊。” 参谋长董大庆皱眉道:“会不会是敌人布下了空城计?” “我也不大清楚。” 陈宇眉头紧锁,沉声道:“大庆,命令所有弟兄安营扎寨、埋锅造饭,在这里休息片刻。” “必成,你带一个警卫连跟着我,到罗兰府去走一趟。” 谢必成带着一个警卫连数百人,由陈宇带领着,直奔罗兰府而去。 罗兰府是罗兰城的都城,也是城主守将居住和办公的地方。 自己只要去找到了刘半城,自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罗兰府与街上的各个人家一样,紧紧闭着大门,门上还挂着沉重的锁头。 陈宇深吸一口气,一掌重重将锁头给打的粉碎,将大门轰成两半。 府中拉着窗帘,没有开一盏灯,黑灯瞎火什么都看不清楚。 陈宇皱着眉头,隐隐看到正前方的王座上似乎坐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必成,去把灯打开。”陈宇沉声道。 待谢必成将灯打开,陈宇终于看清楚,王座上的人,正是罗兰城的守将刘半城。 只不过刘半城的身上布满了血洞,浑身鲜血流淌下来已经凝固成块,俨然已经死了很久。 这诡异恐怖的一幕,使得警卫连的士兵们,包括师长谢必成在内,一个个全都大惊失色。 陈宇同样心中大惊,愕然道:“怎么会这样?” “这究竟是谁干的?!” 陈宇话音未落,上方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我干的。” 这熟悉的声音使得陈宇心中猛然一颤,缓缓抬起头来,脸上满是苦涩。 罗兰府的二楼忽然出现了数千名士兵,一个个手中都握着重机枪,将枪口对准他们,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而这些士兵中为首的,也就是刚刚冷笑声音的主人,正是孟嫣然! 孟嫣然此时身穿深蓝色风衣,完全没有从前那种侠女的姿态,俨然一个冷如冰霜、杀人如麻的女王。 陈宇缄默许久,沉声道:“刘半城是你杀的?” “当然。” 孟嫣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从怀中取出那份陈宇交给他的名单。 “不止刘半城,这名单上的所有人都已经被我杀掉了。” “说起来还真要感谢你,将这些潜在的叛徒一个个都列了出来,好让我一个一个地去将他们全都解决掉。” 陈宇浑身颤抖不停,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脸上满是目眦尽裂的怒意。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